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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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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要怎么样?把他揍一顿?」荆岚拖着他的手臂就走,计较这个还不如去买好吃的,「虽然我也有这个想法,但毕竟我俩这算是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不光彩。」

她暗自腹诽,真是的,有什么好计较的,按他这年纪,努努力,孩子就算上小学也不奇怪了。

李西望斜她一眼,忽然问:「那他如果叫你阿姨呢?」

「揍他!」荆岚想也没想,说得斩钉截铁。

李西望嘿嘿笑了两声,大手包裹住她故作凶狠攥起的拳头。

他哪里是在计较一声称呼,叫他爷爷都行,他只是在介意叔叔和姐姐的不协调感,总觉得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那种微妙的割离感让他不舒服。这介意的点,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荆岚还是第一次见到奶皮子糖葫芦这种东西,她不禁感叹,在这里,奶皮子真是万物皆可配啊,真是她这种奶制品爱好者的福地。

从小摊出来,她一手拿着一串,一串奶皮子山楂的,一串草莓的。

一口下去,冰糖的甜脆裹着水果的酸味在口中化开,勾起了她一些久远的记忆。

「小时候我最爱吃糖葫芦,所以我爸经常偷偷给我买,因为我妈妈不让我多吃,可越是偷偷摸摸,越觉得好吃。」她又咬下一颗山楂,声音里带着怀念与苦涩。

「我爸也是,太惯着我了,后来我蛀牙了,那牙医拿着钻机往我嘴里伸,把我吓坏了,从此就很少吃糖葫芦了。」

自那以后,她看到糖葫芦会想到两样东西,一个是她爸,一个是恐怖的牙医。

荆岚很少主动提及过去,李西望却能从这零星的片段里,拼凑出她曾经有过的幸福家庭:看见她小时候是有一个温暖的家庭,但后来可能发生了变故。

他不确定,只是猜测,这猜测源于她偶尔从噩梦中惊醒时的破碎呓语。

心里的疙瘩一直藏在心里才是最严重的,既然她现在能够坦然的提起,说明一切都在好起来,或者说,他让她觉得他是一个可以倾诉,可以交底的对象。

她在对他卸防,允许他走进她心里。

「怎么,现在不怕了?」他自然地伸手,用指腹捻起她嘴角沾着的一点儿冰糖碎屑,极其自然地放进嘴里抿了抿:「嗯,很甜。」

荆岚忘记回答他,只愣愣地看着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然后手一递,表情分明在说:想吃就直说啊,又不是不给,何必作此寒酸的姿态。

李西望觉得她在恋爱中的某些方面总是非常迟钝,之前调戏他的时候可是游刃有余,如同久经情场的高手,与现在判若两人。

她就像是一个矛盾集合体,他发现了这一面,却还能找到与之截然不同的另一面,两者和谐共生,组成了这个让他着迷的人。

李西望拒绝了她的投喂,让她先吃,吃剩下的给他。荆岚觉得这别扭儿来得莫名其妙,非要让他现在,立刻,马上就吃一个!

于是,在人流攒动的街头,男人顺从地弯下腰,将女人咬了一半的那颗草莓糖葫芦含进嘴里,牙齿抵着草莓,将它从木签上拖了出来。

也是在这时候,荆岚才后知后觉,曾经的自己难以接受情侣之间你一口我一口的分食行为,但现在的她竟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他不吃她反倒还要生气!

原来当两个人的磁场近到不分你我的时候,许多事情都会变得像是喝水那样,简单又自然。

也是,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这点儿口水之交算什么。

他们像压马路一样,走走停停,看见新鲜玩意儿就停下来看看。荆岚忽然说起一件事,「周甜刚和我说,陈扉很奇怪,他今天一句话都没说沉默得像个忍者。」

李西望闻言,手臂一收,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满脸的不爽已经毫不掩饰了:「她为什么跟你说起他?」

他当然知道那小子在沉默什么,但这真相,同样也绝对不能告诉她。说他为了展示自己的胜利,当着陈扉的面,蛊惑不知情且带有醉意的她主动吻他?她脸皮没他那么厚,肯定会和他急。

「可能是因为……」荆岚眼珠转了转,扬起眼尾看他,拖长语调:「她觉得我俩挺合适的。」

「谁俩?」男人的声音明显低了个度。

荆岚见他脸越来越黑,更加得寸进尺,眼里酝着狡黠的笑意:「我和陈扉呀。」

话音未落,搂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松开。荆岚转身,见那人正定在原地,面色不善地看着她。

她故作不知,反而催促道:「走啊,站那干嘛?」

「不走了,去找你那合适的吧。」

这番话堪称阴阳怪气,酸得像是掉进了千年老醋坛子,荆岚忍俊不禁。

「哦,好吧。」

她抬脚刚迈出一步,就被一股大力抓住手臂,于是整个人被半推半抱地带到了旁边一处相对人少的地方。男人高大的身躯逼近,如山般笼罩下来,四目相对时,荆岚觉得身边冷飕飕的。

「你还真去?」李西望冷笑一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一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大有一副得不到想要的回答就要把她拆吃入腹的架势。

荆岚哭笑不得:「不是你要我去找合适的吗?」

李西望似乎是听见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脱口的话也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也觉得他比我合适?」他死死咬着后槽牙,腮帮子微微鼓起的样子,竟然有几分神似被气炸了的河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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