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3页）

那支曾拿着警枪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也从未颤抖过的手，如今在一根青筋暴起的肉棒之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李明的脚底直冲头顶！

所有的病态幻想、扭曲期待、“治疗方案”，在这一刻被那双手的颤抖击得粉碎。

那不是屈辱，而是林雪灵魂深处最后的防线在濒临崩溃时发出的无声尖叫！

是她的骄傲在被彻底碾碎前，身体本能的、最后的悲鸣！

“停下！！！”

一声嘶哑、绝望、如同困兽濒死般的咆哮，猛地从李明喉咙里炸裂开来！声音之大，震得整个房间仿佛都在嗡嗡作响！

大叔的动作戛然而止！他愕然回头，面具下的目光充满了被打断的不悦和疑惑。

林雪的身体也猛地一震！

那剧烈的颤抖瞬间停止。

她抬起头，面罩下的眼睛透过蕾丝网格，看向李明。

那目光里没有责备，没有意外，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被强行压抑下去的，连自己都唾弃的……失望？

“李明？”她的声音透过面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别停。我能行。”她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决绝的催促。

“不！停下！立刻！马上！”李明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他猛地向前冲了一步，不是冲向大叔，而是冲向坚硬的墙壁！

他用手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声音因极致的激动和决绝而扭曲变形，每一个字都带着毁灭的气息：“让他走！现在就走！否则！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墙上！立刻！马上！”

他的眼神疯狂而绝望，没有丝毫作伪。

那是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他无法接受！

无法用亲眼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灵魂被亵渎、被撕裂的方式，来换取自己生理上那点可怜的“健全”！

那比杀了他更痛苦！

大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眼前男人那不顾一切的疯狂气势震住了。

他看了看状若疯魔的李明，又看了看床边沉默如冰的林雪，面具下似乎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妈的，晦气！神经病！”他兴趣全无，甚至带着点扫兴的恼怒，毫不犹豫地转身，拉开门，高大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

“砰！”门被重重关上。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瞬间降临。只剩下李明粗重如牛的喘息声，和林雪那几乎凝固的、笔直的坐姿。

李明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缓缓滑落，瘫坐在地。

他双手捂着脸，压抑不住的呜咽从指缝中溢出来，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后怕、巨大的愧疚、以及对林雪那份决绝牺牲的心疼，如同三座大山，将他彻底压垮。

林雪静静地坐在床边，良久。她看着那个蜷缩在墙角、如同受伤野兽般哭泣的男人。面罩下，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

她站起身，走到李明面前，蹲下身。

没有摘下面罩，只是伸出双臂，轻轻地、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将这个颤抖的、崩溃的男人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她的怀抱并不温暖，甚至带着一丝凉意。但她的手臂却异常坚定，像一道隔绝了所有风雨的堤坝。

李明感受到那冰冷的蕾丝面料贴着自己的脸颊，感受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抖，闻到她身上那熟悉的味道。

巨大的悲伤和一种奇异的、劫后余生的依赖感汹涌而来。

他反手死死抱住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身，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像个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唯一的依靠，放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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