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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嘞!一定说到位。”
绕过拐角,赵月柏径直往铺子里走去,今天铺子不开张,但她们得照惯例清点清点东西。
楚清比她早到一会,此时正端坐在茶几旁的椅子上泡茶。
“这茶清热解毒,润心润肺。”楚清垂眸看着水从壶口叮叮叮地流下来灌入茶盏:“你燥热,最适合喝。”
听出她言外之意是自己昨晚太放肆,又闹腾得太晚,赵月柏不愿承认:“近来你也需多补补。”
楚清眼皮微撩,扫她一眼,赵月柏见了只好承认错误:“你泡的我都喝。”
货太多,等清点完已经将近正午,忙得太久,两人额间都稍稍冒出一层薄汗。
赵月柏抽出一张手帕帮人擦去,道:“将近夏日,去年冬天存的冰块可以拿出来用了。”
闻言,饶是淡定如楚清也忍不住欢欣,她语速微快:“那太好了。”
日头微斜,从东边照到西边,周梧周墨两人回来时不早。
今天自从赵月柏走后她们两人一个引开暗地里守着周诠的人,一人偷偷跟着周诠看他的行踪。
周诠带着那罐子并没有往柴房走,而是回了卧房,不消半刻钟便又出了门。
而等周诠晚间回家后,他也没有再带着瓦罐去别的地方,只他一个人呆在卧房里。
卧房?
或许周诠把他兄弟藏在卧房里了?这个主意闪过,两人心中若有明镜。
眼见没有其他线索,赵月柏除了让周墨偶尔找机会去看看周诠的卧房里看看有没有密室之类,也只得沉下心来继续等待。
*
掺杂着蝉鸣的夏风吹过,空气都变得黏腻,炎热潮湿一齐朝人扑来。
尤其是夏雨,来得突然而湍急,斜吹的风把雨水吹到院里,嘀嗒嘀嗒顺着窗棂滑到地面,顷刻便湿了一片。
今年的雨格外绵长,淅淅沥沥地地连下两天,好在平南这边的乌云层不厚,看天马上就要停了。
然而隔壁昌林县看情况似乎不太好,它地势比之平南更低,下雨天容易积水,它们两处方向的天上云层也更厚。
赵月柏把刚从空间里摘的西瓜取出来,劈开,个大皮薄,汁甜肉脆。
这是她前几天刚种下的瓜,在空间里不过两三天便长成,她们便把西瓜搬到铺子里卖,抢得人很多。
她把西瓜理成一块一块给楚清递过去,继而絮絮叨叨:“少吃点,最近吃的太多,体凉怎么办?”
“今天我问马枫,为什么周诠要把他兄弟藏起来。”赵月柏看着窗外飘零的树叶,对楚清说道:“他说找到人了就全都告诉我。”
当时马枫听了她的问题脸色一变,并未回答,只是说这些事没有必要现在说,先帮他人救出来。
楚清懒懒地眯了眯眼,静静听赵月柏的话,稍加思索。
两人正谈着,忽然一阵闹声从远到近传来,混有马蹄声、雨声、人的叫喊声和各式各样的声音,似乎有一群人在跑,在尖叫。
此时外边雨势不小,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在外头叫喊?赵月柏心中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她撑起一把油纸伞,想看外边发生了什么事。
楚清把人拉了回来,摇摇头,叫了周梧去看。
周梧穿着蓑衣利落出去,片刻后马上回来,身上蹭了许多泥。
她瞪大眼睛,脸色不好:“隔壁县今早被淹,死了很多人,有一部分逃到这里来了。”
闻言,两人皆是一愣。
周诠的消息来得很快,马上有人过来找赵月柏去了官衙。
家宅本偏僻,在这附近人也少,但今天推开门后多了些狼狈的人,有衙役在安置他们。
雨水把他们的衣服全都打湿,难堪地紧贴他们的脸颊,多的是泥和被蹭扯烂的衣服。
周诠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几息后对赵月柏开口道:“赵司吏,昌林县情形不容乐观,从州里要想到那里也要花很长一段时间,不得派个人去帮忙统筹,你可愿意?”
“万死不辞。”
“好!本官果然没看错人。”周诠欣慰道,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去了那边后还有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