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第2页)
趁着她恍惚的时间,夜归雪把那刀收了起来。
不是收进储物空间,而是收进怀裏。
她动作很快,沈戾只看到一抹红影。
那刀没有刀鞘,而是用一段红绸缠起来,隔绝刀刃。
漆黑的刀柄,冰凉的触感,鲜红如血象征喜庆的绸布。
沈戾不由想问夜归雪就这么把邪修兵器放在怀裏难道不危险,顿了顿还是没有真问出口。
危险不危险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还是看不懂夜归雪。
隔着大老远,夜归雪跑到她面前来,握着她的手捅这一刀又是为什么?
她转身要走。
夜归雪再次出声。
她说:“沈戾,我不欠你的了。”
话裏带着决绝。
沈戾没来由一阵心烦意乱。
她忍不住回头,“我又没说你欠我的。”
她走回到夜归雪面前,皱着眉道:“我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当时我刚到就看到你坠落,没多想就出手了。我救你也不是想要你感激涕零百依百顺。”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救你,你反而刺我一剑。”
她当时也只是想要夜归雪一个解释。
玄光仙尊大名鼎鼎无人不知,那么多人族修士崇拜她、信赖她。
她斩妖除魔,惩恶扬善。
沈戾一直以为她是那种光风霁月、磊落坦荡的人。
白日裏她看到的那一幕似乎也能够佐证这一点。
同为五大宗修士,她出手惩治血刀堂修士,帮了那半魔。
她想到这裏直接就问了:“你为何会出手帮那半魔?”
她跟那些围观修士的想法差不多。
夜归雪被魔族利用欺骗过,还险些就死在那魔族手上。
她明明最应该厌恶魔族的,最想对魔族赶尽杀绝的。
“为何不帮?”夜归雪反问。
她走到桌前坐下,抬头看着那轮被云盖住的月,声音轻轻:“厌恶魔族,被魔族杀过一次恨魔族,难道就要滥杀无辜、黑白不辨是非不分?”
“那是堕魔的魔修、逆道的邪修,不是我夜归雪。”
而夜归雪是玄清门内门弟子,自小拜入师门,从有记忆起就在玄清门长大。
她清楚知道她的师尊和许多只见过一两次面就永远没机会再见的长辈因何而死。
也清楚知道自己修行的目标。
她应该一直修行、苦练,历经生死,到最后成为她期望那样。
她原本应该是那样的。
……现在也一样。
“我不会堕魔成为魔修,不会心性大变成为邪修。”
“我依然会做到我想做的一切。”
夜归雪忽地起身。
她望向云后那轮月,不知道是在跟月亮说,还是在跟沈戾说,亦或者跟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