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第7页)
“我曾和你说过,这世上有一类特殊的异能者,直到很久之后才被人们察觉。”江野捂着额头吸着冷气,说着说着又骂了一声,“该死的!”
柏尘竹默默给他倒了杯水,“继续说,白桃和我一样吗?”
“哪里一样了!”江野很生气,拍着桌子,“她疯起来敌我不分,是变异的精神系能力者,攻击力极强。”
“你的意思是,我攻击力不强?”柏尘竹翻译道。
他既不关心白桃,也不在意江野和白桃间会有什么联系,他只想知道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尤其是涉及未来能不能活下去的要事。
江野一顿,含含糊糊,“这不是挺好的吗?”
锃亮的刀尖抵上江野喉结。
江野咽了口口水,“喂。”
比起柏尘竹要杀他,江野更担心这没握过刀的人容易弄出什么事故来,死又死不掉那更痛苦了。
柏尘竹冷声道:“继续说异能者的事情。她会攻击人,这我见识到了。但你说我攻击性不强,可是又和她同为精神系异能,那我的异能究竟是什么?”
江野还没来得及开口,他把刀往前送了送,和皮肉间距离不到一厘米。
柏尘竹眯起眼,撕开平日温和冷静的表象,变得冷漠而浮躁,“江野,第一次我问你,你说要我给诚意,跟你走。第二次我问你,你藏了不少,和我说来日方长。事不过三,我耐心有限,这一刀下去,咱俩可没‘来日方长’了。”
没危险的时候,柏尘竹可以不在意。
但现在他清楚看到了人性丑陋的一面,意识到了生存的危险,如果留在酒店的不是周灼华而是他,后怕在心中一阵一阵涌来。无论如何他都要握住自己能握住的东西。
江野似笑非笑的睨着他。
柏尘竹皱眉,又喊了一声他名字。
“我以为你知道我一直在引导你。”江野往后一躺,斜靠在床头,他的视线定在柏尘竹脸上,手却抵着刀身往外推了推,指腹没有任何伤口。
“威胁要做就做全套,半途偷偷转手腕用刀背对着我算什么?”江野的手指像蛇一样,蜿蜒过刀身,忽而捏住他手腕,“你还不够狠。”
柏尘竹只觉得腕部变麻,水果刀就莫名其妙落到了江野手中。
江野把水果刀抛着玩,回回都在柏尘竹提心吊胆之际稳稳抓住刀把,“论技巧,论力量,你都比不得我。可是你有个厉害的本事。”
他腻了玩刀,反手按在桌面上。
“是什么?”柏尘竹虚着眼睛看他。
江野抬起手,在柏尘竹的猝不及防中,捧起他半张脸。
江野认认真真打量着,眼前斯人如玉,文质彬彬,却缺乏了攻击性。就像一汪美则美矣的清泉,容易忽略了其下的暗流。
但江野看得到,还看得很清。
他指腹轻飘飘擦过眼角下的小痣,鲜红的还不如芝麻大的一粒,平日里并不起眼,若注意力放在那上面,便能琢磨出几分罕见的俊和艳。
尤其是那双眼睛……
这行为算得上轻佻且冒犯,柏尘竹不耐烦地单手钳住他腕部,控制住其动作,动作飞快,眼神凛冽。
“对,是眼睛。”江野唇角上钩,慢条斯理收回手,继而指向门外,“比如,隔着墙壁,你完全可以‘看’清周灼华那间房的情况。”
他继而点了点窗外,“再比如,你可以知道这栋酒楼的结构。”
“这些都是比较浅的。再厉害些,”江野笑着看面前的男人,眼中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他的指腹落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你甚至可以用精神力捣毁一个人的脑海,让他从此往后或疯癫或痴傻。”
“你和白桃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她是变异的精神系异能者,主攻击与杀戮。而你的强项在于查探。”江野向他的方向歪了下头,“就像遇见变异鼠那天,你能清楚指出我的位置。虽然你不知道自己异能是什么,无法定义,但其实你早已经本能在用着了,不是吗?”
的确如此。比江野知道的更早,其实在那晚拳脚相向的混乱中被划破皮后,柏尘竹就已经感染了,那天他醒来,遇见了吃人的玫瑰。
柏尘竹了然,眼中有惊有喜,却还夹带着一丝失望,“这有什么用?如果让我再遇到今天那群人,不还是一个死字?”
“你傻啊,如果你有心查探,我们根本遇不上他们。”江野笑了下,用手撑着自己坐直,“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就会护着你。我说过,你不是累赘,是珍贵的异能者。”
听起来可真美,还护着我。冠冕堂皇的话,柏尘竹从不放心上。他面无表情,心里想:拿人当工具用当然说珍贵,能单打独斗谁想当工具?
仿佛看穿了柏尘竹的未尽之言,江野轻啧一声,“那你把我当个保镖得了,都一样。”
你用我,我用你,本质没多大变化,都是各有所求、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