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剑拔弩张求月票（第2页）
室内整齐排列着数十个透明舱体，形似棺材，内部注满淡蓝色液体。每一个舱中都漂浮着一名少女，闭目安睡，皮肤苍白近乎透明，四肢连接着细密导管，胸口微微起伏……
“她们……还活着？”安南几乎失声。
“低温休眠。”刘川轻声道，“T-7配合特殊营养液，可以让意识长期维持在临界状态。她们的大脑仍在工作，持续生成幻象信号。过去二十年，全球至少三千名客户通过远程接入，享受‘完美梦境服务’。这才是真正的财富来源。”
“畜生！”猫子冲上去掐住他脖子，“你们把人当机器用？！这跟屠宰场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刘川艰难开口，“她们不会痛。在我的世界里，她们永远停留在最美的那一刻。”
姚卫华猛地拔出手枪，顶在他额头上：“告诉我，白英在哪？熊志国是不是也被你们冻起来了？窦军浩参与了多少？朱贵背后还有谁？！说！不然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那些‘作品’！”
刘川嘴角溢出血丝，却依旧笑着：“……你永远不会明白……夏天……永远不会结束……”
话音未落，整个地下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警报声尖锐响起，红灯旋转闪烁。
“怎么回事？”吴明宇大喊。
安南查看墙上控制面板：“电力系统被人远程启动！制冷正在关闭！这些舱体一旦升温，里面的女孩会在十分钟内脑死亡！”
“有人要灭口！”姚卫华怒吼，“快联系外面！切断自动程序！”
可通讯已中断。对讲机只剩杂音。
杨锦文环顾四周，忽然注意到每个舱体下方都有独立编号铭牌。他快步走到第七号舱前，玻璃上凝结水汽，依稀可见里面少女面容??赫然是失踪多年的妹妹！
“姐……”他伸手抚摸冰凉的舱壁，声音哽咽，“我终于找到你了……”
就在此刻，头顶传来沉重脚步声。众人抬头，只见水泥天花板裂开一道缝隙，灰尘簌簌落下。紧接着，一根绳索垂下，一个身穿黑色战术服的身影顺着滑降而下。
来人摘下头套，露出一张冷峻女性面孔??正是被认为已死的**白英**。
她手中握枪，眼神如刀：“别碰任何开关。我知道怎么手动重启制冷系统。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姚卫华警惕问道。
“我要亲眼看着刘川、朱贵、窦军浩、蔡婷……一个个死在我面前。”她一字一句道，“然后，我会交出所有境外资金流向、客户名单、交易记录。否则，这些女孩，连同我掌握的一切，全部陪葬。”
“你早就醒了？”安南震惊。
“从105枪案那天就开始装死。”白英冷笑，“我知道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不会放松警惕。所以我让自己被捕，被打入深渊，只为等这一天。我在地下爬了三天，靠着吃老鼠活下来，终于找到这条通往水泵房的秘密管道。”
她看向刘川，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你说我们是蝼蚁？那你知不知道，蝼蚁也能咬断大象的喉咙？”
刘川怔怔望着她，忽然狂笑起来：“好！好！你们都成了我的杰作！愤怒、复仇、执念……这才是最纯粹的幻觉燃料！我的研究成功了！即使我死了，夏天也会继续！”
“闭嘴！”白英抬枪，一枪击碎最近的监控摄像头，“现在，带我去见他们。我要让他们知道，被当成工具的人，也能成为终结者。”
姚卫华沉默片刻，缓缓收起枪：“可以。但我们必须依法审判。”
“依法？”白英讥讽一笑，“你觉得法院会受理这种案子？跨国财团、政商勾结、精神控制产业链……证据链一旦曝光，多少人要倒台？他们会封锁消息，销毁档案，就像二十年前一样。”
“那也不能私刑！”杨锦文厉声道，“我们是警察！我们的职责是守护秩序！”
“秩序？”白英环视众人，“你们看看这里！这就是你们守护的秩序？用孩子的梦造富翁的欢愉？用女人的血养男人的权欲？如果法律保护不了她们，那就让我来做那个打破规则的人。”
空气凝固。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
最终，姚卫华开口：“我们可以答应你公开审判，全程录像，媒体介入，国际监督。但必须活着押解归案。这是底线。”
白英盯着他良久，终于点头：“成交。”
他们开始分工行动。吴明宇和猫子负责保护舱体系统，尝试手动维持低温；安南协助白英整理存储设备中的加密资料；杨锦文则守在妹妹身边，轻声说着二十年来积压的话语。
而刘川被铐在墙角，气息渐弱。临终前，他喃喃自语：“……T-7……不是终点……下一代试剂……已在测试……编号……X-13……载体……是一个小男孩……他将在今年夏天……醒来……”
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皆默。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山风停止了呼啸。
焚化炉的余烬仍在微弱跳动，仿佛某种生命的余温，迟迟不愿熄灭。
而在遥远的城市里，某个高档公寓的儿童房中，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突然睁开眼睛。他坐起身，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缓缓扬起一抹不属于孩童的微笑。
床头柜上的玩具熊，双目泛着幽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