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因缘际会缘起性空8k字今天补(第4页)
知府听罢,反嗤笑道:“本官与倪家有什么旧情?当年本官穷困潦倒,赴京赶考路过此地,那倪员外在路边施捨,倒是给过本官半两碎银做为路资。”
“一个家財万贯的富绅,只给半两碎银,也好意思说是旧情?”
知府冷笑一声,当即让师爷取出三两银子,给倪家送去。权当是过往旧情,一笔勾销。
至於案子的事,只要倪家公子不曾行凶杀人,又何需过来找他这个知府帮忙?
此事至此本该了结,陆子瞻或能得个公道。
但事有凑巧,龚知府归家用饭,席间閒谈时,无意中提起了这桩案子。
知府公子却冷不丁说道:“陆子瞻之名在津门府不甚显扬,但孩儿却见识过他的文采,此人文章锦绣,见解卓绝,实乃不世出的人中龙凤。”
“整个江南道,也只有陆子瞻能压孩儿一头。若来年孩儿与他同赴秋闈,此人之名多半要在孩儿之上。”
知府一听这话,心思顿时一沉,他儿子的才能在津门首屈一指,將来必然是能爭状元的人物,若被那陆子瞻强压一头。
当晚,就在知府寢不安眠之时,收到师爷口信的倪员外又亲自送来银钱三万两权作示好。
龚知府一见银钱,就又回想起席间自家孩儿说过那番话。
倪员外见龚知府不说话,便试探道:“大人看这案子?”
面色阴晴不定的龚知府忽然笑出声来:“当初本官赶考,是倪兄借了本官半两银钱做为路资,此情本官可是一直都记在心里,至於侄儿的事,倪兄儘管放心便是!”
倪员外仍有些忐忑:“那陆子瞻素有才名,为人又冥顽不灵,大人有何办法处置?”
龚知府冷笑道:“天下从来不缺才俊之士,只缺通达时务,明乎进退的聪明人。”
“一个陆子瞻,在津门有些才名又能怎地?本官有的是法子让他身败名裂!”
当官的都奸,龚知府也不正面和陆子瞻在公堂上爭辩,而是让衙门差人、自个的心腹去办这件事。
那差人寻了个风尘女子,隔天一早便闯入陆子瞻家中!
陆子瞻不及反应,转眼便被人按在床上,强行脱去了衣物。
陆秀才哪见过这阵仗?当时还以为自个要被禽兽玷污,可谁知一旁得了差人眼色的风尘女子却忽然一口咬在他的胸口上,好险没给他咬下一块肉来!
啊呀!原以为是色中饿鬼要来坏他清白,却没曾想是个吃人撒泼的恶人夜叉,要拿他来打牙祭!
陆子瞻两番念头还没落下,那做完栽赃勾当的风尘女,便又当著他的面,將自个衣衫撕扯得凌乱不堪,头髮也抓散了,然后跌跌撞撞衝出陆家,扑倒在当街,放声哭嚎。
风尘女一口咬定,只道是陆子瞻禽兽不如,將她拖入家中百般凌辱,硬是坏了她的清白!
眾乡亲尚且不明就里时,乡外忽然又赶来四五名自称公办路过的差人。
那些差人听完风尘女的话后,便径直闯进陆家,將衣衫不整的陆子瞻押了出来。
期间,有明事理的乡民为陆子瞻伸张,言说陆家子向来谦逊守礼,怎可能做出这等事?
然,不等乡民话音落下,就有泼皮叫嚷道:“怎就做不出?那姓陆的无有娶妻,许是憋闷坏了,见人小娘子长的可人,可不就把人拖进家里奸了!”
此时,反应过来的陆子瞻怒声道:“我父早亡,生前唯有一个念想,便是让我考中功名,我不娶妻只为一心读书,那书与我而言便是娇妻美妾,其他皆是庸脂俗粉,又何来憋闷一说?”
“我看你们必然是和倪家勾结,故意构陷。”
陆子瞻话没说完,人群里便又挤出一名无赖,声称自个亲眼看到陆子瞻將那妇人拖进了家中。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等无非是收受了倪家银钱,想要与之开脱。”
“可你们却忘了,我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任你们如何作为,也休想顛倒黑白!”
差人见状,目光立刻扫向那风尘女子。
后者心领神会,当即呼喊道:“官爷!这无耻禽兽玷污民妇的时候,民妇咬了他的胸口,这就是证据!他说民妇冤枉他,可民妇被他玷污的清白难道还能是假的不成?”
为首差人当即命人扯开陆子瞻衣衫,只见对方胸口上果然有牙印排列。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陆子瞻百口莫辩。
待府衙將案宗送去省学政,革除了陆子瞻功名,褫夺了衣冠后,龚知府便让当地县衙著手审理陆子瞻的案子。
为了让陆子瞻画押,县令亲自来到近前,说道:“陆秀才,要怪只能怪你不通时务,如今你却是难逃一劫,本官劝你及早认罪,免得白受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