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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众人安坐，风格松开手，把使者往地上一丢。
使者后座着地，恍惚了下，确认自己真的被放开，他立即向风泽拜倒，乖巧至极，“见过前辈。”
风泽自己所在的剑宗，以及剑宗下辖数百正道宗门都严令不许收割下界修士，但魔道宗门尤其是日子过得不好从而讲究不起来的宗门就难说了。
眼前这使者化神期后期，距离炼虚期也不甚遥远，再看一眼功法路数，风泽可以笃定这货就是出身灵界魔道宗门，不太出名的那种小宗门。
于是他问：“多少年了？”
使者恭恭敬敬回答：“回前辈的话，小的不知确切年头，反正千年怕是有了。”
顾天赐闻言便望向大皇子。
大皇子也默契地回看过来。
他俩的系统早就说过，它俩是千年前本体遭重后转化成型的。所以别看千年对千年，时间好像对得上，但那位在飞升前就发现了上界宗门收割本界修士，并以一己之力挫败了许多次来自上界的劫掠。
顾天赐和大皇子估计就是因为在那位身上吃了大亏，才会赶在那位飞升后集中发难。
两个外挂少年都看明白的事情，风泽又怎么能让这使者糊弄，“看来你们不想承认击杀这个世界千年来唯一的飞升者。”
凌霄一手女儿一手侄子，时不时揉搓两个乖乖的脸蛋，“那飞升者身上有什么了不得东西？”
“他们用人家的尸骨打造的下界通道。”风泽抓住这使者的同时也追寻到了对方下界来的通道，还实实在在地看了个满眼，“这通道平时隐形，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这多亏了尸骨的主人在隐匿之道上是个万年一遇的天才。”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齐齐就是个激灵。
修士武者夺宝抢功法，就是家常便饭，但同为人族拿尸身当建材，还是挺能刷新在场众人的三观的。
风泽笑道：“灵界人口以垓计，万万曰亿，万亿曰兆，万兆曰京，万京曰垓的垓。”
紧攥着藤蔓尖端掉落碎渣的谭似昀忽地开口，“十的二十次方呗。”
风泽比了个大拇指，“敢拿同族尸身当药材和建材的，终究凤毛麟角，但架不住基数太大。这使者的宗门是魔道，位于山高皇帝远的穷山恶水之地。”
凌霄道：“没资源所以没下限？”想想这边的魔门……比如十万大山里藏着的那一群，不也是为进阶为苟命不择手段吗，甚至连人形都剩不下也在所不惜。
趴在风泽脚下的使者听到那个“垓”，能笃定面前前辈也出身灵界。
他许久没有这么忐忑不安过：早就跟太上、师父师叔他们说过，收割中千世界也不要太猛烈太苛刻，这不惹来麻烦了！
说心里话，能一把抓住他的脖子，至少高过他一个大境界，但是炼虚圆满，自家的太上们也处置
得了，只是得费点功夫，这次处置还想像上次一样捡个大便宜，上千年都无人发现……应该不成了。
思及此处，这使者平静了不少。
风泽也不管他，问了问众人的收获，就顺势在营地里待着不走了。
再没有比前辈坐镇营地更有安全感的事儿了！
众人群情激奋，合力再把营地修筑得精致些，第二天便继续返回十万大山，继续探索：起码那条看门狗狗洞里的轮回井碎片以及碎片的“伴生物”，顾天赐和大皇子都势在必得。
谭家兄妹与谭宗师依旧留在营地。
谭宗师握有武圣传承，前辈问都没问，前辈没问，其他人纵有想法也必须先憋着，他可以从容地先把这功法消化一阵子，得了这等机缘不奢求永远占有，一步先步步先足矣。
至于能从前辈这儿得到界外更高等的功法，他……满眼慈爱地望向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谭似晖和谭似昀。
接下来的几天无事发生，兄妹俩在护道人的保护下往十万大山里走了走，带回不少《药经》上的药材。
这天，兄妹俩一起收取了一味比较罕见的药材，谭似晖忽然问，“妹妹，这阵子你怎么魂不守舍？”
站得不远的谭宗师先愣了下：他都没看出侄女哪里魂不守舍！
谭似昀回头望了望自家叔叔，并不隐瞒，“哥，那些碎片好像让我记起了些什么，但我仔细一想，又马上忘记了。”
谭似晖从妹妹伸过来的手中拈起来几粒碎屑，沉默半晌，“我什么感觉都没有。”片刻后他又说，“说不定你跟轮回井有点牵扯。”
谭似昀又把碎屑拿在手里，揣在随身带着的小荷包里，“看看能想起多少，横竖我觉得没有坏处。”
却说谭家兄妹说话的地方，距离营地不超过十里地，风泽除非关闭五感，不然想听不见都不成。
而小光球可不会错过调侃自家宿主的机会，“确实立竿见影，她接触轮回井碎屑才几天。”
风泽笑道：“她来到这个世界，好似入乡随俗，也没能破解胎中之谜……我不好直接点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