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芙蕾德利嘉帕姆的陷落(第2页)
“不必感到不安,我并没有在责备你。她们是怎么对待你的,我已经原原本本地掌握了。所以从我个人角度,我还是比较同情你的。”
说着,布拉姆又盯紧了芙蕾德利嘉。她仍能感受到自己眼眸深处的泪水——但她没有移开眼神。
“你不厌恶吗?你不感到愤怒吗?特别是那个叫米娅的,在物理层面也给你带来了痛苦吧——那个叫凯特的也没有制止她。……你真的甘心吗?”
——怎么可能甘心。虽然没有说出口,心中却在不顾一切地大喊着。布拉姆继续说道:
“当然还不止这两个人,最过分的是卡特蕾雅?利凯尔,不是吗?一路上排挤你,姑且能归结为骑士的上下级关系。但她最后的恶行——让你成为牺牲品的那份恐惧,是绝对不可饶恕的。……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有的话就告诉我——看着我的眼睛。”
他的话准确无误,至少,想不到如何反驳。
尽管如此,芙蕾德利嘉还是想要说些什么。身为骑士,绝不能让敌人看穿自己对同伴的负面感情。
但是,仿佛预判到了这一点,布拉姆——这个理应是她怨敌的男人,对她耳语道:
“作为骑士该说些什么——这种问题先放在一边吧……把握现状,一个个考虑。同伴们和我,对你个人而言,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那还用说吗,你才是一切的元凶。因为没能完成那道敕命,自己才会受辱至此——这些话在脑海中不假思索地浮现出来。
但是,现实中的自己却发不出声音。喉咙……身体似乎在拒绝那样说。
布拉姆轻轻地将双手放在芙蕾德利嘉的肩头,仿佛在安抚受惊的孩子一样。
“你羞于示人的方面,我已经看过很多了。但是,我应该没有嘲讽过你吧?也没有笑话过你吧?我……是你的敌人吗?”
芙蕾德利嘉感受到了肩头的一丝暖意,那是布拉姆双手的温度。顺着那股暖流看去,裸露的肩膀上披着的黑色大衣,那到底,是谁的东西呢?
“哈……哈……哈……”
汗水从全身喷薄而出,仿佛将负面的东西全部喷吐了出来。视线被布拉姆强烈的目光钉住,动弹不得。
讨厌的记忆在脑海中复苏——失禁的样子被布拉姆看光,最糟糕的记忆。与此同时,另两段记忆在眼前浮现。
第一段,在森林小屋中被反将一军——这么说来,那个时候自己为什么没有被杀死呢?
第二段,就是刚才——说起来,刚刚他轻抚自己后背的手掌,包含着意想不到的温柔。
“……哈啊……哈啊……”
记忆和感情毫无意义地运转着,纠缠成难以解开的心结。难以理解的独白填满了内心。
为什么这个男人的手如此温暖呢?为什么他能如此温柔地对我说话呢?
为什么对自己温柔的,就只有敌人呢?不……对我温柔以待的这个人,真的是敌人吗?
(这几周以来——正眼瞧过自己的,还有其他人吗?)
清晰的低语在心中回荡。与此同时,独白和汗水也消失地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滴落的眼泪。
接着,芙蕾德利嘉轻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只有你……对我如此温柔……”
(——恢复了……吗?)
布拉姆看着迅速恢复生气的芙蕾德利嘉,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虽然装出了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但说实话一直在提心吊胆,害怕哪里会露出破绽。
被同伴欺凌、背叛,再加上受到了侮辱,芙蕾德利嘉的精神已经残破不堪。不过姑且是做了应急处理,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话虽如此,采用的方法根本就是歪门邪道。
芙蕾德利嘉一直把身为骑士的信条……任务至上放在第一位。
而由此衍生出的对布拉姆的杀意,也应该是她的心灵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