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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宵看不上自己这个弟弟的出身,却又对弟弟总是能所收获的周边人的好评和赞誉而感到嫉妒和愤怒。
“你有什么?这张脸,你我都有,论出身和身份,你倒死也不比不上我,我才是智家的嫡子,你不过庶出,家主的位置,是你能肖想的?”子宵越说越破防,“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长兄该不会是因为祭祀失败,惹得父亲不高兴,而把气撒在我头上吧?”榻上的男子露出了然的笑容,眼神同样冰冷,“我同样也告诉你,自古以来,无论是什么位置,向来是能者居之,出身非嫡室又如何?当年小宗取代大宗,王室尚且如此,我们卿族又有何不可?”
这屋子里就他们两人,子瑶也是不演了,他的确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的野心人尽皆知,否则不会有人向父亲进言,要打压他,若不是当年那人的反对,他早就取代眼前这个无德无能的蠢货,成为智家的后嗣了。
“果然是你搞的鬼,那刺客刚刚供出主使便在牢中畏罪自杀,哪有那么巧合?尸体也不让我见,父亲写信来把我骂了一顿,不用想我也知道供出来的所谓主谋是谁,这场戏分明就是你自己演的!那刺客是你用来栽赃我,想毁坏我的名声,”子宵越说越愤怒,原本还算不错的五官此刻扭曲起来,透露着些许疯狂,“你要毁掉我的一切,你想坐我的位置,痴心妄想!”
子瑶站了起来,穿着单薄的单衣,脸上是不屑的表情,“我能振兴家族,你呢?你能做什么?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罢了,若不是你有个出身不错的母亲,你什么都不是,哦,不对,你起码能算得上一个废物,祭祀之礼后,你以为自己还能坐稳那位置吗?我的废物哥哥,还是早点回去收拾一下行装,主动向父亲请退,免得到时候被废了,你的脸上也不好看。”
子宵双目充血,转身便抽出墙上挂着的长剑,“你再说一遍!”
一切已经是定局,这次回去之后,子宵必然会被废掉,来之前子瑶就知道,这是父亲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给赵家借题发挥的机会,以后怎么可能将整个家族交给他?
若是子宵被废除,后代之中唯一能有能力坐上这个位置的,他自信只有他。
也有几个不错的兄弟,不过这几年来——“病死”的病死,“意外死亡”的也不在少数,他为这一天谋划了这么久,已经——
下一刻,子瑶便瞪大了眼睛。
因为一把剑狠狠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震惊地看着眼前双目血红的子宵,“你,你疯了……你敢杀我?”
他没有杀子宵,是因为子宵的身份和其他那些兄弟不一样,若是他真的让刺客对子宵动手,第一未必成功,第二若是一旦暴露,谋杀家族之嗣,自己的亲哥哥,这样的行为——他休想再有机会坐上智家接班人的位置。
同样,子宵但凡有点理智,也不会选择对他动手,因为父亲原本就在考虑废除他的身份,而子瑶又是父亲如今最看好的一个孩子,外面不只是智家的人,还有其他家族的眼线,只要他对自己动手的事情传出去,原本只是有概率被废除,现在决定是百分百会被废掉。
所以,子瑶没想到——
子宵居然蠢笨到如此境地,不仅对自己动手,还一出手就是杀招。
而他虽然是做戏,但那也是众目睽睽之下,伤口是必须有的,只是没有传闻那么严重,此刻坐在床上养伤,完全没有防备,竟被子宵得逞。
大量的血液从伤口喷溅而出,子宵拔出铜剑,呼吸急促,片刻后,看着床上逐渐冰冷的尸体,还有尸体身下大量的血花,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需不需要帮忙?”
门口的智氏护卫敲门问道。
这些护卫不全是他们自己的人,其中不少是父亲安插在他们身边考察他们的眼线,否则这次的消息也不会那么快就传回去。
子宵转头呵斥:“闭嘴,没有我的命令……谁,谁也不许进来!”
怎么办?
这屋子里就只有他和子瑶两人,现在死了一个,伤口还如此明显,谁都知道是谁动的手。
旁边的窗户被风吹得一响,子宵猛地回过头来——
窗户是一开始就没关吗?
不对!
他感觉到黑暗的角落里有眼睛在盯着自己,他快步上前走了几步,用手中带血的剑挑开幕帘,便看见站在里屋角落的两双眼睛。
是的,还不只是一双,是两双,也就意味着,这里有两个人。
“你们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
子宵借着屋内的烛火的光,看清了眼前这两人的面容,看起来像是一对母子或者姐妹,穿着平民的衣服,那就绝不可能是屋内的子瑶的奴仆。
但小偷也没有带着孩子来偷东西的……
更关键的是——
子宵举起手中的剑,另一只手擦了擦脸颊的血迹,阴沉着脸问:“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们瞧见了多少。”
竹叶金咳嗽两声,“没多少。”
谁知道刚翻进来就看见这场面啊。
只有苏摇铭很诚实,“你一刀把自己弟弟戳了个透心凉,杀人一时爽,事后火葬场,现在已经开始意识到一件事——从这道门出去,你的人生,你的未来就全完了。”
子宵:“……你!你们到底是谁?”
他握紧手里的剑,已经开始盘算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将两人杀死,如此一来,刺客人选也就有了,只不过,带着娃来行刺这件事,虽然离谱,但他可以解释——比如,这是刺客让他们放松警惕的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