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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
殷宿酒把她藏起来,勉强能算得上是在保护她——忽略掉这种行为的囚禁本质的话。
好在殷宿酒没太多空在这里陪她,帮她涂完药之后,又给她弄来了一些罐头。
“味道可能不是很好,但地堡里现在只有这个。”他口气里带了点小心翼翼,看着她抿了一口就放在一旁,似乎是不爱吃,又说,“你先将就一下,我一会儿出去帮你买别的,你想吃什么,跟我讲。”
她失笑。朋友,你又是绑架又是囚禁又是强啪的,还杀光了我的警卫队,都不怕我生气,这会儿竟然会为了伙食问题小心翼翼。
她这人洒脱惯了,也看得开,不会因为那些很刑的行为生气,当然就更不会因为伙食生气。
好在他忙得很,没陪她多久就不得不离开,免得外面的人对他的行踪起疑。走之前还叮嘱张清然多吃点,好好休息。
她眼瞅着他出去,靠坐在床,沉思不语。
……目前,殷宿酒把她关在这里的目的尚不明确,他说是为了带她离开黎明洲,但这是否是真话,尚且存疑。
她不知他这行为究竟是为公还是为私,又或者两者的比重各占多少。
无论如何,她都得想想办法,从这里脱身。
第200章教皇惊诧
教皇国首府。
早上五点,天刚蒙蒙亮,圣辉大教堂门口就已经密密麻麻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信众。他们皆是来参加每个季度一次的普照日,这也是教皇国的普通民众能够直接聆听教皇圣音的,除祝祷日之外的唯一途径。
安布罗休斯手持金铃,于圣辉大教堂的悬台之上站立。
两侧雕刻精美的立柱上,大理石构筑的天使朝着他献礼般,举起手中的折射的太阳光的水晶,绚烂如天国的光辉。
和往常一样,他该念诵一些祷词。
他代表教皇国的芸芸信众,向圣辉许下愿望,渴盼他们的神祇降下恩泽,护佑他们度过新的寒冬。为了孩童,为了病人,为了老人,为了一切需要被庇护的。
他的声音,有着被所有信众坚信的“神力”,只要听着,就会觉得充满力量和灼热,哪怕是凌晨零下十几度的冷风,也显得没有那么寒冷了。
只是这一次,教皇却拼拼走神。
那些早就已经说惯了的祷词,他卡壳了好几次,常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或者突兀地停止。
他握着金铃的手,也不如平日里稳当,它总会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当啷一声响起,像是他握不住那轻盈金属材质制成的礼器,手止不住颤抖,才会让金铃不受控。
信众们有些迷茫,但盲信盲从早已成为习惯,那迷茫也很快就消散了。
他们坚信,这些停顿,这些多余的动作,一定是仪式的一部分。
即便在他们这些肉体凡胎之人看来,这有些像是失误。但认为教皇会失误,本来就是一种冒犯,只会增加他们的罪孽。
因此,有过一星半点疑惑的人,都将头低得更低,忏悔不已。
站在安布罗休斯身后的维蕾莉娅神色紧绷,长袍下的手也因为焦灼而搅缠在一起。
自从祝祷日之后,冕下的状况,就一直不太对劲。
他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在意礼制了,很多教皇的工作,他都愈发敷衍。普照日这样面向全信众的宗教仪式,他也显得不是那么上心。
就好像,构成“安布罗休斯”存在的本质,即“身为教皇的责任”,已经不如往常那般,深深刻在这具曾经属于祝烨然的躯体之中了。他的信仰裂开了一个很难被察觉的缝隙,如同一块坚不可摧的花岗岩上,落入了一颗种子,柔韧纤细的根须扎入岩体,逐步侵蚀。
只是以往,这种情况,还不至于到如此明显的地步。今日的他,格外反常。
维蕾莉娅知道原因。
——昨天晚上,维特鲁国发生了联盟军的兵变。
统治维特鲁国数百年的穆家,被无情推翻,王宫的血与火染透了布曼森的黑夜。
他们的圣女,冕下真正在意的人,超越了圣辉本身的存在,伊玛库拉塔,昨夜就在布曼森的王宫之中,进行国事访问。
没人知道她的血是否也成了王宫之火的燃料。所有的信息都被封锁,新黎明国内也仅仅只是给出了“正与当局进行交涉”的回应,没人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维蕾莉娅听到消息时,心脏一痛。她对伊玛库拉塔到底是有感情的,把她当做了一个有些顽劣、但本性不坏的孩子,她毕竟那么幼小,即便成了总统,接连遭遇这些磨难,也确实是令人心疼。
如果她真的死在政变中,恐怕圣辉的光芒都要为此黯淡。
她也格外担心教皇。
安布罗休斯听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下达命令,让教皇国部署在维特鲁国内的所有情报人员搜集信息,并联络了新黎明方确认消息。即便他知道,这种敏感的问题,不可能得到对方一星半点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