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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就胡乱地说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说了多少。
张清然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被冲傻了,她手心攥紧了他的衣角,感觉泪水、汗水和涎水都失控了。
她用逐渐放大的瞳孔看着圣辉的造像,那神圣肃穆之物高悬着,如同一轮不可直视的太阳,耀眼夺目,将她的世界照成一片空白。
……
…………
快停下来。
停下来。
她觉得自己快要呼吸性碱中毒了,可他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不该……”她榨取着已经剩余不多的理智,“不该和……盛泠……纠缠不清。”
那两个字简直就是带着魔力的诅咒,或者是某种野兽爆发进攻的指令。
他张开嘴,凶狠地朝着她后颈咬了下去。
她绝望地呜咽了一声,身体发抖,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那象征着教皇国至高权威和立国之本的宗教典籍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随后被立誓要维护教谕的某人毫不留情地踢到了墙角,无人在意。
柔软的舌舔舐过殷红的齿印,像是在安抚。
“你和他做了吗?”安布罗休斯低声说道,那向来冰冷的音色中,竟然多了些令人战栗的狠意。
“……没有。”张清然说道。
“撒谎。”
她哭得发抖,那声音几乎是在哀求了:“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身为圣女,竟敢如此放荡不堪。”
张清然已经没办法再解释什么了,她只能无助摇头,被迫听着他用极为冰冷的语气,在她耳边羞辱她。
……别闹了,这个是真没有,她和盛泠真的是纯纯的、伟大的革命友谊啊!
“真叫人厌恶,伊玛库拉塔,明明该是圣辉之下最纯洁之人,却堕落到如此地步。”他说道,“我教给你的一切你都忘记了,或许你就是个养不熟也教不会的、不识好歹的贱种。”
那些绝不会从至高圣座的口中流出的污言秽语,毫不留情、毫无保留地朝她倾泻。
她只能无力地摇头,敢怒不敢言。
“……没关系。”他说道,“就算你被玷污了,我也能把你弄干净。无论是外面,还是里面。我会照顾好你的。”
一次弄不干净也没事。
他们还有漫长的、没有尽头的时间,来慢慢磨。
……
张清然感觉自己到了后面已经抓不住清醒的意识了。
她逃走之后,安布罗休斯是三年没开过荤了。以他们以前的运动强度而言,这简直就是让一个每天吃十顿的人忽然轻断食减肥,不出一周就能直接饿死。
于是,安布罗休斯尽他所能,把这三年里所有没能尝试的花样,以及那些在他因思念她而发狂的夜晚、报复般幻想出来的一切,全都在她身上试了一遍。
除了人体真奇妙,人类感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以及安布罗休斯是个死变态之外,张清然已经发不出其他感叹了。
即便是以她的不要脸程度,后来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能脸红到恨不得立刻闪现到安布罗休斯身边,给他两个大耳刮子,骂他该死的不知节制的老色鬼,保准年纪轻轻就要肾亏,建议立刻实行无妻徒刑。
她后面大概是晕过去了,她自己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到了那张曾经属于圣女的大床上。
柔软的天鹅绒裹着她的身体,她侧过脸,就能看见落地窗外鹅毛般飘落下来的大雪。
她的手指在柔软光滑的丝质床单上轻抚,这触感极为熟悉,毕竟她在这张床上睡过好几年。
好久不见,床单。好久不见,被子。好久不见,枕头。好久不见,天花板上挂着的圣辉印记,以及摆放在床头的圣女坠饰。
张清然十分龟毛地跟房间里的每一个家具上演久别重逢的感动戏码,以逃避某个她完全不想重逢的家伙。
安布罗休斯就坐在书桌前,他戴上了一副圆框金边眼镜,漆黑的柔软丝质睡袍松垮垮地包裹着精壮躯壳,垂眸看着面前堆叠起来的文件。
这时候他倒又显得人模狗样了起来,像是重新变回那个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教皇了——如果不是略显衣衫不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