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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然吓得拔腿就想跑,
被瞬间四肢矫健的祝烨然捉回来打了两下屁股。说是打,其实就是拍着玩,但她还是挣扎得像是在杀猪。
闹完了,他们又聊起外面那家人的事情。
祝烨然说:“别管那家儿子嘴上说啥,他表现出来是啥样那就是啥样,论迹不论心嘛。”
“总有一天会演不下去的吧。”
祝烨然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哎,你这话说的。其实这世界上,多得是把假象演一辈子的人呢。”
张清然撇了撇嘴:“那不就等于被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夺舍了吗?作为某种工具而活,这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呢?”
他说道:“小小年纪说话这么难听,乐观点不行吗?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把死挂嘴边的,装一点才能把日子过好啊。而且,当个工具也没那么容易,有些人还很乐意当工具呢。能让别人开心,也挺有成就感的。”
张清然义正辞严地说道:“那一定得是很爱的人才可以。反正,我是不会为了自己不爱的人,装出一副取悦他们的样子的。委曲求全才能过日子,听着就抑郁。”
他失笑:“那倒确实,不喜欢的人,在乎他做什么。况且,你还需要委曲求全吗?你都有我给你当保姆了。”
张清然警觉:“等等,你对我好,不会也是装的吧?”
虽然她年纪小,但她其实也能感觉到,这家伙并没有什么太强的道德观,坑蒙拐骗偷鸡摸狗的事情他没少干了,平日里教她的也大多是些道德底线灵活的生活小技巧。
也就是说,这人肯定不是什么无私奉献的利他人格,如果不是因为要照顾她,没准这人已经误入歧途了。
祝烨然差点被这没良心的小东西气晕过去:“好好好,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是装模作样的大坏蛋,今天我就要把你卖给人贩子——”
说着他就冲上来把张清然给摁在地上挠痒痒。
张清然和他打闹了半天,还得意洋洋说道:“你要真的是装的也没关系,说明你其实很喜欢我,所以你才会取悦我,嘿嘿,你喜欢我。”
祝烨然拎着她,骂骂咧咧的:“你说话真越来越恶心了,到底是跟谁学的啊。以后不准趴在窗台上看隔壁的肥皂剧。”
她咬着嘴里的面包,眯着眼睛冲他笑得格外得意,一副算你倒霉、我吃定你了的样子。
……后来,事实证明,她说话跟放屁的差别不大。他也一样。
一个早早下线,眼睛一闭不睁一辈子过去了,没有名字,没有尸体,也没有坟。
而另一个则演技越来越精湛,背离了自己所说的话和做过的承诺,讨好着自己不爱的人。
命运可真是玄妙。
而在九年之后,张清然再度面对着祝烨然的那张脸,忽然就想起了多年前的这么一段对话。
……那家伙说,这世界上,多得是把假象装一辈子的人。
一辈子啊。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的俊脸,恍惚了半晌,才说道:“……安布罗休斯,你不必这样的。”
祝烨然置若罔闻地说道:“所以你又被他抓回来了?亏我废了那么大功夫帮你逃出去,小废物。”
他拉过椅子,坐在她身边,托着下巴,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算了,抓回来就抓回来吧,呆在这儿也没什么不好的——这三年我躲在这具身体里,总算是给我找到把安布罗休斯顶下去的办法了,以后我就可以长久陪在你身边了。”
他注视着她,眼角带着笑意:“和以前一样,我会照顾好你的。”
张清然看着那双熟悉的、微笑着的眼睛,忽然觉得疲惫。
她又重复道:“你不必这样的,安布罗休斯。”
他说:“三年没见,你分辨不出我和那家伙了?”
见她沉默不语,他叹了口气:“之前丢下你,是我不好。以后,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孤零零流浪了。在新黎明共和国当总统太危险了,还是教皇国安全,所以留下来吧,别回去当那个没意思的总统了。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不要分开,好吗?”
张清然只觉得荒谬。
她说道:“……别演了。”
祝烨然说:“什么演不演的。我对你好,你真以为我是演的吗?是你说的,不喜欢的人,我为什么要对她好?”
她定定看着他,倒是真的完全没想到,为了让她能留下来,安布罗休斯竟然连这一招都用出来了。
见她依然不说话,他便走上前来,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软的长发,还伸出手帮她把手铐给解开了。
“你不用担心外面的事情。”他说道,“我会处理好的。”
她获得了双手的自由,连忙爬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