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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之后,她出现在他的葬礼上。

那天来了很多人。有很多生前的合作伙伴,这些人张清然大多都认识,也有很多张清然不认识的人,或许是他曾经服役时的战友。

他们向她问好,向她致敬。葬礼开始,宪兵队列队戍卫,鸣枪作礼。

葬礼的后半段,忽然下起了雨。雨下得很大,在这场深秋的雨之后,便正式入了冬。

渐渐的,雨中便夹杂了坚硬的雪粒,如同子弹般倾泻而下,落在那黑色的棺椁之上。

等到棺椁完全下葬了,便开始飘起了雪花,融入了湿润的泥土中。

程悠奕拿着厚实沉重的黑色大衣,披在她肩上,肩头也很快就落一层白。

她并未停留太久,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有记者在雪中想要拦住总统,询问她与洛珩的关系。向来好说话的、对记者态度友善的张清然却只是对着他们微笑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

宪兵和警卫们拉开了记者,组成了人墙,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她。她就这么走在程悠奕的黑伞下,厚实的风衣被入冬的风吹起衣角,她坐上了加长黑车,消失在了逐渐笼罩下来的暮色与雪色的尽头。

她坐在车后座上,侧过脸看着窗外。

程悠奕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位总统,轻声说道:“阁下,您还好吗?”

张清然说道:“……怎么会觉得我不好?”

“因为,您有些太沉默了。”

平日里,这位好相处的总统都很喜欢在坐车的时候抱怨抱怨繁重的工作,和令她头疼的内阁,以及那些“脑子指不定有点问题”的议员们。

但今天,她却出奇地安静。

张清然听了这话,微微一怔。

她再度望向了窗外的雪。道路两旁的松木的枝尖已经露出了些许纯净的白,像是披上了洁白的头纱。

“您在难过吗?”

难过吗?

“不……”张清然说道,她看着不断后退的街景,“只是觉得,有点孤单吧。”

程悠奕没有再说话,车内再度陷入了沉默。

窗外偶有昏暗路灯掠过,而年轻的总统始终没入昏黄灯光照不及的角落,只有那双像是琉璃般清透的眼眸,映照着一片寂静——

作者有话说:又把我自己给写难受了……这段剧情写得我好困难,一直卡来卡去的,情绪也总是不对,或许我确实到年纪了不爱刀子只爱童话吧……

第175章迫近的祝祷日

在那日的胜利广场炸弹事件后,吓坏了的警卫处立刻大幅度加强了对张清然的安保力度。

这事儿为了避免引起公众恐慌,更为了避免国内民众情绪烈度持续上涨,没有被公开出去。

张清然也安分了好一段时间,没有再做什么突发奇想跑到外面去演讲之类的事情。这属实让办公厅、警卫处、宪兵队

、特勤局都松了口气。

……天可怜见,总统终于不反复横跳,在被暗杀的边缘大鹏展翅了!

但这事儿也带来了一定的负面效果。

张清然的“反战”演讲虽然冷静了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但不少原本支持她的沙文主义者开始骂她是个“叛徒”了。

要知道,这可是她的基本盘之一,这会儿愤怒起来,她的民调支持率瞬间就疯狂下跌。

好在,过了几日,维特鲁国那边便有了好消息传来。

——木北那边的局势总算是被平息了。

武装冲突已经停止,木北军还派遣了大量的工兵团,去协助受到了冲突影响的民众重建住所。木北军团甚至还客客气气地对新黎明共和国表示了感谢,也对遭受了损失的铁水表示了歉意,虽然谁都看得出这只是在搞面子工程。

在没有外力干涉的情况下,鹿山湖宫的宣传机器很快发力,国内那些原本被挑拨得蠢蠢欲动的民族主义情绪,不出多久就自己平息了下去。

……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人其实也差不多,互联网更是完全没有记忆,尤其是在此事对日常生活完全无影响的情况下。

更何况,这期间还有一些其他令人关注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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