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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亲吻而已。
会疼吗?那绝对比不上他此刻剧痛的万分之一。
会怕吗?那就再好不过了,牢牢记住这种恐惧,不要再轻易逃离。
于是,他的唇舌开始向上,那近乎疯狂的干渴迫使他舔尽了她脸颊上每一颗泪与汗,直到她终于如同崩溃般发出细小的呜咽声。
好不容易留了点空隙,差点窒息了的张清然连忙给自己的肺部充值氧气——洛珩你他喵的是真的狗啊你,她甚至以为自己真的要被咬碎了吞下去了!
她知道他很生气。
……开什么玩笑,她在这控制欲强到能上刑法的家伙的眼皮子底下跑了,等于是当着不少人面给了他一巴掌,以洛珩的脾气能忍就怪了!
本来这就已经够让人生气的了,更别提他来维特鲁国找她,还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殷宿酒给莫名其妙暴揍了一顿。要知道,他在新黎明国内几乎从没给过殷宿酒半个眼神,从没瞧得起过他。
到头来竟然还差点被自己瞧不起的人给杀了,这谁能忍?
……简直了,张清然都替他觉得生气。
她不存在的良心隐隐作痛,决定这会儿就让洛珩稍微发泄一下算了,憋久了对孩子不好,更何况这孩子身体不行,也没几年好日子可过了。
于是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一下他的脸颊,低声说道:“……对不起。”
他注视着那双模糊的泪眼,良久。
他到底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干净的白色手帕,将她湿漉漉的小脸擦干。她眨一眨眼,那眼中酝酿着雾气就立刻凝结成水滴落下,将他刚刚才擦干净的脸又打湿。
好像此时此刻疼到快要昏厥的人不是他,而是她。
洛珩无奈地又帮她擦干,他的手因为疼痛而有些颤抖。
“好了,别哭了。”他低声说道。
……很奇怪。他以前是很爱看她恐惧的模样的,那于他而言是一种难得的美景,能让他血脉中流淌着的蓬勃的征服欲和支配欲得到纾解。
那比任何暴力带来的破坏都要解压。
但此时此刻,他却觉得心焦。若是这表情是旁人让她露出来的,他可能都直接把人打成筛子了。
“我有事情要问你,你老实回答,我再考虑要怎么对你。”洛珩说道。
张清然睁着略有些朦胧的眼睛,茫然看着他。
“……那些证据是怎么回事?”
张清然有点小尴尬。
……哎呀,怎么这么不巧,您老发现不对劲了呀,还以为镇痛药和美色能把您的脑子也强制休个假呢。
于是她便装傻道:“……什么?”
洛珩见她这样,原本那点怜惜当场就飞了,心里的火气腾得一下又上来:“张清然,你别逼我在这里对你不客气。奚绮云凭什么乐意给你那些文件,你跟她做了什么交易?”
张清然依然装傻,她这会儿演技也上来了:“洛珩,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洛珩看着她这样子,简直都想要笑了。
……这事儿与张清然绝对有关系。但凡和她没关系,被他洛珩这么一问,聪明如她也应该已经意识到问题不对了。
而她却还能一本正经给他装傻。
他刚才被那个兽舔般的吻稍作纾解的怒火再度燃烧,烧得他忽略了疼痛,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
张清然没法鬼迷日眼地目光躲闪了。他的语气里已经多了些狠意:“我为了把你带回去,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装傻充愣?”
“洛珩你干什么,好疼!”她伸出手去抓他捏住自己下巴的手臂,蚍蜉撼树。
疼?洛珩嗤笑了一声,他自己的力道他清楚,这点疼算什么?
他干脆放开了她,将她甩进椅子里,站起身走到车内固定的储物箱旁,从里面拿出了一些东西。
他一用力胸口就痛得厉害,这会儿没办法太过分,怕过程到一半他自己痛晕过去那真就彻底社死,只能先凑合对付一下了。
反正以张清然平日里的作风来看,她不那种会让自己没苦硬吃的人,随便逼问一下,大概也就跟被捏住脖子的仓鼠一样,把藏在颊囊里的瓜子儿全都急急忙忙吐出来了。
然后还坏心眼地留那么一两粒不吐出来,非要人捏着她后颈,用力挠她肚子才行。她就是这么个小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