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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这个还真有可能!费泽黎都能和瓦罗地区的灰梦集团合作了,买个凶杀个人不是简单得很?!】
【我现在每时每刻都在为清清祈祷,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我在维特鲁国那边呆过一段时间,那里的灰梦集团的人的凶残程度超乎你们想象。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落到他们手里,能有个全尸,都算是他们良心大爆发了!】
【维特鲁国内的警方都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张清然的那条直播动态的下面,更是已经涌入了大量为她祈福的人。
乐观的人觉得吉人自有天相,而悲观的人已经开始为一个勇敢的理想主义者之死而哀悼了。
事发当天,国会就因为此事召开了一次紧急特别会议,成立了特别调查委员会,来调查蓝湾的灰梦走私案,不仅仅包括费泽黎个人的罪行,也包括此案是否牵涉到了现任总统。
也是在同一天,记者们全部在国会大厦前面等候着。
当盛泠出现的时候,记者无视了和他同行的所有议员,几乎每一个话筒都朝着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怼了过去,像是连呼吸的空档都不愿意留给他。
“盛泠先生,您认为费泽黎涉嫌灰梦走私是否反映了现任政府在边境瘾品管控上的全面失败?”
“此事件是否会成为您在下一次选举中对总统发起挑战的关键切入点?如果是,您的团队是否已经制定了相关策略?”
“此次丑闻是否证明了现任政府对高层腐败和家族裙带关系的纵容?如果是,您认为如何彻底杜绝类似问题?”
“作为反对党领袖,您是否计划推动国会对总统进行更严格的问责调查,提议特别听证会或弹劾程序?”
……大量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一样朝着盛泠砸了过来。
他已经二十四小时没有休息,刚刚又进行过国会唇枪舌剑的辩论,再加上情绪几乎被耗干,此刻脑海中像是隔着一层雾似的,只能非常机械地回答着这些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问题。
“……作为公共事务的参与者,我更关注的是如何推动政策改善解决民众关心的问题,而不是利用事件进行政治化操作。
“我不倾向于以个别事件否定体制,但这确实提醒我们更加透明监督机制的重要性。
“政府的执政资格取决于民众的信任和法律的裁定,如果未来调查揭示更严重的问题,我相信民众和司法体系会给出合适的回应,而我们的责任是推动问题的彻底解决……”
他麻木地回答着这些问题,身体和思维都靠着惯性在驱动,烦躁和疲惫加诸于身,他只想转过身离开。
……他不在乎这些老派政客般的陈词滥调,这些东西毫无意义。
此时此刻,他真正在乎的是那个已经失联了二十四小时的女孩。
那个在过去短暂人生中被这个国家的上层奴役、欺凌、压迫、无止尽地索取,却依然保留了一颗金子般的心的女孩。
如果没有她,这一切罪恶本不可能被曝光在阳光之下!
她现在生死未卜,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无比安全的国会大厦里面,享受着她用生命换来的证据所带来的好处,麻木地和自己政党的同僚们商讨着,要如何利用她的证据,来大幅度削弱现政府的威望和信用。
——他的同僚们是非常感谢张清然的,要为她歌功颂德,仿佛她的名字已经成了纪念碑上的浮雕。
他们感谢她雪中送炭般送来的证据,这会成为他们最有力的武器。他们将会抓紧这把已经沾了她的血的利刃,一步步走上权力之巅。
那沾着她鲜血的馒头,吃得他们狼吞虎咽,吃得盛泠几欲作呕。
记者们继续又问道:
“曝光此次丑闻的张清然小姐在维特鲁边境地区失联,根据直播情况来看,疑似被当地武装分子挟持。您如何看待这一事件?”
“您是否认为现政府对境外国民的保护不力?”
“如果张小姐不幸遇害,您认为政府需要承担哪些责任,秩序党会采取什么措施?”
盛泠原本想要转过身离开的动作似乎是稍微停滞了一下。
不幸……遇害?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在他身上凝滞了,他侧过脸看向记者,镜片后的眼眸是空的,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黏腻的迟缓感缠绕着他。
他开口说道:“……这是一件令人痛心的……极其严重的,恶性的事件。”
他声音似乎有些干涩,每个字说出来都显得格外艰难,和方才那些被他靠着惯性吐出来的官方回应完全不同:“我们呼吁政府立刻采取行动,动用一切可用资源,确保她能够……安全归来。本国政府有责任在境外维护公民安全,无论是通过外交手段还是国际合作,这一点……绝不能含糊。”
记者问道:“您是否认为此次事件会引发更深层次外交危机?反对党对此是否有应对预案?”
盛泠说道:“……危机也是改善合作的契机,我们希望通过透明对话解决问题,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
记者又问道:“网上有一些声音认为,这是一场针对现政府的阴谋,是一场想要捧红张清然的炒作,对此您有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