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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然似乎是被他的眼神刺激到了,她抬高了声音说道:“而且我不明白你现在到底是以什么立场质问我,简梧桐,当初是你把殷宿酒逼到濒临崩溃的地步,甚至让他疯到要软禁我,就是为了满足你那莫名其妙的私欲!
“你现在又假装起好朋友好兄弟来,为他抱不平了?你装什么呢?
“真是个疯子!”
简梧桐怔了一下。
……他自己清楚,他的愤怒,不是为了殷宿酒。
既然不是为了他,那只能是……为了她。
他为何会为张清然而愤怒到如此地步?
她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觉得有点吓人,质问他时努力堆积起来的气场很快就消散了。
他依然注视着她,那逼人的压迫感并未因为她的质问而削减半分。
她沉默不语,脸色慢慢因愧疚而转向苍白。
“……我做错了吗,简梧桐?”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愈来愈轻,尾音几乎被淹没在晚风中。
“你怎么能……这么狠?”简梧桐说道,他声音明显有些干涩,“你到底……有没有对哪个男人真正动过心?”
殷宿酒比他更早遇见张清然。
他们的感情基础更加坚固。
更加纯粹。
他们的相处模式更加自然,更象是一对情侣。
简梧桐能感觉出来,他们二者都是享受着和彼此的相处时间的。
至少在殷宿酒情绪没有崩溃的时候,确实是这样的。而他崩溃的原因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她的痛苦而痛苦。
这很难得。至少,他简梧桐自己就只有在一旁沉默地看着、羡慕着、却假装不在意的份。
即便是这样的殷宿酒,都没办法得到她的一星半点怜悯吗?
那他简梧桐,在她的眼中,又是什么呢?
……同样是一件用过即丢的工具吗?
简梧桐这辈子当过很多人的工具,他也是个极好用的工具,他甚至能从中获取到快乐。
但此时此刻,他却开始厌恶着这样的身份。
张清然闭了闭眼睛,睫毛颤抖着,一滴极小的泪珠如同一颗滚动着的珍珠:“如果他有可能终结维特鲁军阀割据的局面,同时我能靠着奚绮云给的证据、解决掉蓝湾的灰梦问题……更多的人会因此而得救的。”
“……张清然。”简梧桐说道,他看着那颗小小的珍珠,看着她眼中近乎崩溃的破碎的光,又看到她张合着的嫣红如花瓣的嘴唇,“这真的是你抛弃他的理由吗?”
她像是崩溃了,用力推了他一把,声音颤抖到几乎破音:
“那你觉得我还有什么理由?
“因为我讨厌他,我厌烦他,我不希望他没完没了地想要拉着我离开黎明洲?!
“是啊,我有那么多不离开的理由。
“新黎明共和国的军工
寡头、在野党首、科技巨头都爱我,唾手可得的权力我为什么不要,却要跟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去逃难?!
“简梧桐,这就是你要说的,对不对?
“你绝对不会把我往好的方向去设想。
“因为张清然就是一个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出卖自己……唔!”
她忽然瞪大了眼睛,推拒着的手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按在墙面上。
自暴自弃般辱骂自己的话语,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堪称是温柔的吻封缄。
她像是呆住了,竟然忘记了反抗。
那个吻并没有任何侵略性。他只是将略有些冰冷的嘴唇覆盖在了她柔软温暖的唇瓣上,温热的呼吸流淌彼此之间,交缠在一起。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