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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啸叫不休的渴望却没有得到半点纾解,反而更加猖狂肆虐。
然而没过多久,他便意识到,与张清然正在通话的人,竟然是殷宿酒。甚至于,一连着好几条监听的记录,都是她和殷宿酒的通话。
那男人的声音不断传来:
“那个……最近降温了,你别忘记多穿点衣服。需不需要我帮你去买点厚衣服?你这几天别出门了,外面不安全。”
“家里食材还有不?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喊人去买。”
“最近还有没有睡不好?实在不行,我叫几个弟兄到你屋子附近去帮你守着,有坏人敢靠近就直接把人扔下水道里面去!”
“清然,你别害怕,这儿还有我在呢!别担心,过段时间我就能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了!”
……
洛珩的神色愈发阴沉了下来。
……好你个殷宿酒,他不过是几日不在蓝湾,这条丧家之犬居然还敢趁虚而入,骚扰张清然?
他早就告诉过他,不该肖想的,不要肖想!
可人总是低估了自己的欲望和胃口,却又总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甚至还想带着她离开!
离开哪里?又要去哪里?
他已经给了她在新黎明生活所需要的全部证件了,他已经给够了她不离开的理由,她居然还要跟着殷宿酒逃离这里!
他听着殷宿酒那令他作呕的声音说着温柔的关心的话,而张清然——而她居然也对他温柔以待。她所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感激的意味,轻声细语,如清泉流淌。
洛珩甚至能想象出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的表情。
……她一定是在微笑着的。那笑容发自内心,温和,柔软,动人,如诗如画。或许,当殷宿酒说出能带她离开的话的时候,那双如同琉璃如同星子般的眼睛里会迸发出光芒来,一如他当初许诺她会给她合法身份时那样。
那样的光芒,那样的光彩,那样包含着希冀和渴望的神色——
一股令他情绪汹涌到眼眶发红,连握着手机的手都开始忍不住颤抖的火焰陡然烧了起来。他用力捏紧了手中之物,咬紧了牙,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笑显得格外冷,没有声音,只有气流从他的气管间被挤压出来,令人战栗不安。
……在过去几日里,他一直认为,张清然于他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什么样的人不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情,便能打包送到他面前来?
几日不见,他便被繁忙的事务缠绕,也不太能想得起她了。那枚本该送给她的玉石项链倒是放在他房间里面,一直没动过。
他想,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对她有过的冲动,不过是正常生理反应而已。
……可她总是有这样的本事。
她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让他躁动、让他恼火、让他兴奋。明明是那么羸弱的、不堪一击的小东西。
看来,他不能在锦明久留了。原本想要给双方一些时间和空间,现在看来,这反而让他更加被动。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把她放回去。
他必须赶回去,他必须——要将这个可耻的小叛徒给抓回来。
刚好锐沙那边最近有些小动作,洛珩怀疑他们可能是从哪里得知了己方已经知晓洗钱账号的情报——虽然这对大局而言已经于事无补。
他不觉得这是张清然做的,一个教皇国的黑户,哪来的渠道接触到锐沙情报局?
可那又如何呢?他需要的,不过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他幽绿的眼眸中,又沁出如同野兽般的光。
……
又过了数日。
蓝湾这段时间的天气还是很多变,昨天天气刚好了些,今天就又狂风大作,搅得她都有些心神不宁,干脆坐在自己屋子内整理起已知信息来。
这几日她实在是无聊,遂闲着没事就盯着眼中地图,她通过眼中地图获取的情报如下:
洛珩这几天离开了蓝湾,距离太远张清然看不见他在做什么,蓝湾天气好点后他又飞了回来,此刻正在豪华酒店里面独处,处于“通话中”状态,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陆与安这几日没和吴锐碰面,大多数时候都在他自己的公司里面加班,夜间则是到处赶饭局,偶尔则是去医院里面看望他生病的老爹,但经常看着看着就“暴怒中”、“忍耐中”,一看就是吵架了,吵着吵着就破防,然后摔门离去。
张清然:……笑死,什么带孝子。
陆与宁则基本都在他们公司的研发部,看起来就跟个普普通通打工人似的,大多数时候是“工作中”,偶尔“发呆中”。只偶尔有那么一次离开了研发部,去了离张清然十公里以外的区域,导致她看不见他做了些什么,或许是去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