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第2页）
nbsp;nbsp;nbsp;nbsp;老妇人淌下浑浊的泪，手里的光屏几乎要怼到小渊的鼻子上：“你看看，你看啊！这些都是你小时候的照片，是不是和你一模一样？你不记得了吗？这是妈妈带你去游乐园，这是我们在家里一起过生日……”
nbsp;nbsp;nbsp;nbsp;“卓伊啊，妈妈终于找到你了，妈妈带你回家！”
nbsp;nbsp;nbsp;nbsp;老妇人丢下光屏，整个人扑到小渊身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臂膀，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泣不成声。
nbsp;nbsp;nbsp;nbsp;段栩然怔怔地看着他们，加速奔涌的血液不断撞击耳鼓膜，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nbsp;nbsp;nbsp;nbsp;他手指冰凉，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自己的声带。
nbsp;nbsp;nbsp;nbsp;“小渊，你要跟她回家了吗？”
nbsp;nbsp;nbsp;nbsp;小渊张了张嘴——
nbsp;nbsp;nbsp;nbsp;扑通。
nbsp;nbsp;nbsp;nbsp;老妇人激动过度，直接晕过去了。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小渊听段栩然的话，把老妇人搬进房间，放在沙发上。
nbsp;nbsp;nbsp;nbsp;不过除此之外，他再没什么别的表示，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就像刚被人认作儿子的不是他。
nbsp;nbsp;nbsp;nbsp;反倒是段栩然，和小方一起蹲在沙发旁，忧心忡忡打量老妇人。
nbsp;nbsp;nbsp;nbsp;女人很瘦，是那种生命力被彻底榨尽的干枯。
nbsp;nbsp;nbsp;nbsp;在失去儿子的十几年里，她被连年的寻找和思念消磨成一具空壳，想必只靠着这唯一的执念勉强运转。
nbsp;nbsp;nbsp;nbsp;这几天跟踪他们的，是她吗？
nbsp;nbsp;nbsp;nbsp;她是不是远远地看了很久，才决定上门来认亲？
nbsp;nbsp;nbsp;nbsp;“这也要扔掉吗？”小方看了一会儿，不假思索地开口。
nbsp;nbsp;nbsp;nbsp;段栩然吓一跳，赶紧去捂小方的屏幕，“不要乱说，去，倒点热水，再把营养膏拿来。”
nbsp;nbsp;nbsp;nbsp;小方转着履带走了，小渊走过来，在小方的位置上挨着段栩然蹲下。
nbsp;nbsp;nbsp;nbsp;他眉头紧锁，目光却没有落在老妇人身上，只一个劲盯着少年。
nbsp;nbsp;nbsp;nbsp;段栩然躲开他的视线，埋着头小声问：“小渊，她说她是你的妈妈，你记得她吗？”
nbsp;nbsp;nbsp;nbsp;男人声音平静：“不记得。”
nbsp;nbsp;nbsp;nbsp;“哦，那可能是因为……你还没有想起来。”段栩然抠着手心说了句废话。
nbsp;nbsp;nbsp;nbsp;少年脑袋上的头发也一起耷拉着，头顶好像飘着一朵下雨的乌云，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湿漉漉的低落里。
nbsp;nbsp;nbsp;nbsp;男人的两道剑眉皱得更紧了。
nbsp;nbsp;nbsp;nbsp;为什么不高兴？
nbsp;nbsp;nbsp;nbsp;是因为自己有妈妈，而他没有？
nbsp;nbsp;nbsp;nbsp;“我不认识她。”男人想了想说，“我没有妈妈。”
nbsp;nbsp;nbsp;nbsp;段栩然没在意他的话。
nbsp;nbsp;nbsp;nbsp;小渊的脑袋本来就有点笨笨的，受伤后没了记忆，想不起来也很正常。
nbsp;nbsp;nbsp;nbsp;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