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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沈遥心跳加速了几分，“我真是一听到这消息就吓到了，毕竟匈奴野蛮成性，姨母在那里待上一日，我心里也是多一丝不安。”
nbsp;nbsp;nbsp;nbsp;“不过后来站在殿外仔细去想，总觉得此事不对劲。姨母常年住在甘州，又是河西节度使之妻，怎会跑到北边去，被匈奴所截。”
nbsp;nbsp;nbsp;nbsp;“嗯，还有此次，竟然区区五万匈奴，便叫我大周丢了十多座城池。”宋衍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补充了一句，似乎到现在也不太相信这消息真伪。
nbsp;nbsp;nbsp;nbsp;沈遥颔首，“那陛下要应下北庭节度使提出的粮草吗？”
nbsp;nbsp;nbsp;nbsp;“他要的数量不小。”宋衍手背在身后，直起身子，“若此事为真，这历朝历代以少胜多的例子不少，那必定是要给他新的将领士兵，以及粮草。”
nbsp;nbsp;nbsp;nbsp;“若是假的……”
nbsp;nbsp;nbsp;nbsp;沈遥逐渐明白过来，“难道是宋禾？”
nbsp;nbsp;nbsp;nbsp;宋衍沉默地看着她。
nbsp;nbsp;nbsp;nbsp;沈遥凝思，“这几年，始终都没听到此人动静，可以他的性子，又怎会什么都不做呢？”
nbsp;nbsp;nbsp;nbsp;“所以……陛下是要御驾亲征吗？”
nbsp;nbsp;nbsp;nbsp;“嗯。”宋衍颔首，“此事不容小觑，我必得亲自去一趟。”
nbsp;nbsp;nbsp;nbsp;皇帝亲自出动并非第一次，按理说，这次与曾经也无不同。
nbsp;nbsp;nbsp;nbsp;可沈遥心里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直觉在作祟。
nbsp;nbsp;nbsp;nbsp;见她眉眼间还带着担忧，宋衍道：“你放心，我会将姨母平安带回。”
nbsp;nbsp;nbsp;nbsp;沈遥勉强笑笑，他既亲自出马，她倒是不担心姨母安危了。可是……
nbsp;nbsp;nbsp;nbsp;“那你定万事小心，同姨母一起平安归来。”
nbsp;nbsp;nbsp;nbsp;宋衍眉梢微挑，压平想要扬起的嘴角点了点头。
nbsp;nbsp;nbsp;nbsp;沈遥：“何时出发？”
nbsp;nbsp;nbsp;nbsp;宋衍：“三日内。”
nbsp;nbsp;nbsp;nbsp;时间万分急迫，沈遥第二日去了一趟寺庙，亲自求了一道平安符，压下心底那份怪异的直觉。
nbsp;nbsp;nbsp;nbsp;转眼便是宋衍离开的前夜，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他来了长公主府。
nbsp;nbsp;nbsp;nbsp;沈遥如往常那般将他带入内院，亲手点上安神香。
nbsp;nbsp;nbsp;nbsp;“最近睡眠如何？还会如从前那般吗？”
nbsp;nbsp;nbsp;nbsp;宋衍轻点头，“在你这里时都睡得好。”
nbsp;nbsp;nbsp;nbsp;沈遥看着夜色烛光下，他的脸颊好像不似白日那般凌厉了，被暖光渲染得柔和不少，好似曾经的他又忽然回了一般。
nbsp;nbsp;nbsp;nbsp;“你现在，晚上睡觉还会点灯吗？”
nbsp;nbsp;nbsp;nbsp;“嗯。”这一点宋衍倒是形成了习惯，一直没变过。
nbsp;nbsp;nbsp;nbsp;沈遥想起什么，又忽然问他：“我记得，很早以前，在枝乡的时候……”
nbsp;nbsp;nbsp;nbsp;虽然提起那段时日叫人有些尴尬，可是还是好奇。
nbsp;nbsp;nbsp;nbsp;那段时日她可是没点灯睡的，可他依旧能趁着夜色潜入房中，还躲到她床底。也不知如今长大后的他是否还有那些怪癖。
nbsp;nbsp;nbsp;nbsp;“你想问我是否还有那些癖好？”宋衍勾了下唇，似乎一眼就看透了她的想法。
nbsp;nbsp;nbsp;nbsp;沈遥一时语塞。
nbsp;nbsp;nbsp;nbsp;宋衍道：“若你允许的话。”
nbsp;nbsp;nbsp;nbsp;她挑眉，侧目看他，“所以，你现在没再做这事儿，都是怕我？”
nbsp;nbsp;nbsp;nbsp;他抬起拳头在唇边轻咳一声，“你也可以这样想。”
nbsp;nbsp;nbsp;nbsp;“罢了。”沈遥拿他实在没办法，“反正，你今夜得好好休息，明日便要出征，军营生活定是辛苦的。”
nbsp;nbsp;nbsp;nbsp;“好。”
nbsp;nbsp;nbsp;nbsp;翌日清晨，沈遥被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睁开眼睛，迷糊间忽然想起他今日离开，便立刻翻身而起。
nbsp;nbsp;nbsp;nbsp;隔着一扇屏风后，宋衍已经自己穿戴整齐衣裳，正将护腕系好。
nbsp;nbsp;nbsp;nbsp;他余光瞥到她，身上只穿着一袭寝衣，叫他眸光暗了下，喉结滚动起来。他从一旁捞过她平日的披风，上前为她披上，又将系带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