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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到来,唤醒了某种早就设定好的防御机制,这种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活体藤蔓攻击力不弱,从外表判断还是有毒的。
“你左我右,要比比看吗?”
“我不会输的。”
“这是我的台词。”
争辩间,两人几乎同时出手,炎枪点燃,将一面尽数吞噬,流光自弓弦倾泻而出,没有一丝力量的浪费。
只是这种难度,可别想拖住他们的脚步。
高空之上,青龙行云布雨,将雾气全力压制,将山貌再次显现,而后,一切尽收眼底。
将最后一条藤蔓烧得无影无踪后,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惊奇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由雨水组成通体透明的小龙。
小龙朝小浣熊吐了个泡泡,一甩尾巴,朝前游去。
刚大杀特杀了一番的两人对视一眼,追随着小龙的脚步而去,看来丹恒那边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这次,路上少了很多阻碍,小家伙总能及时带他们避开危险。
很快,处于战斗最中央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眼前的一幕也让担心而来的人放缓了步伐直至停下。
支离没入躯体,被金色枝条包裹的身躯倒下,绽放于身上的鲜花开始凋零。
白珩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最后还是收住了脚步,只是耳朵连带尾巴一起垂了下来。
白雾,并没有影响到镜流。穹思绪流转,很快就想到一个可能性,最开始的那杯茶是解药。
从始至终,这白雾,只是用来防止有人打扰这场最后的诀别。
姝紫近乎呢喃地开口:“果然……我还是赢不过你。”
镜流垂下了眼眸,支离钉住了孽物的心脏:“借助外力,终究只是小道。”
“比起想要斩落星星的你,我……确实没什么远大的理想。”或许是因为死亡将近,姝紫多了点释然,“有时,我真羡慕你,无法动摇的意志,互通心意的友人,嗯,还有一个可爱贴心的徒弟……”
没人会不喜欢那样的孩子,只是看着,心情就变好了,她原先,也打算要一个孩子的,然后,她与他会看着这个可爱的孩子长大……
“镜流,你会如何告诉景元我的事?”
“景元终究要学会这一课,但现在为时尚早。”镜流垂下了眼眸,“等他再长大一些,等他可以背负的再多一些。”
与她不同,景元无忧无虑的时光还可以再多一点。
“有点师傅的样子了……”姝紫眼皮有些沉重,“那株月昙开了吗?”
“它还没开。”镜流轻声回答,“本来等景元回来之后,要拿去找你瞧瞧毛病。”
“那株月昙,是有自己的脾气的。”姝紫努力睁开眼睛,试图多看几眼杀死自己的友人,“就跟你一样,冷冰冰的,开花开得晚,到了最后,才有了几个知心朋友。”
镜流:“……”
不远处的白珩竖起了耳朵,一旁的小浣熊挠了挠脸,这话他是不是不该听。
“开玩笑的。”姝紫低笑一声,结果牵动了胸腔的伤口,咳嗽到了大出血,好不容易才重新平复了下来。
她闭上了眼:“那株月昙……或许只是想不开罢了。”
“嗯,那个小姑娘我藏在了后山的山洞,记得放她出来。”
镜流再次握住了支离,声音温柔了下来:“最后,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罪人姝紫,伏诛。”
冰霜蔓延了全身,将凋零之花封存,断绝了最后一丝生机的可能性。
抽出支离,镜流决然地转身。
“此事已了,可以让云骑过来处理了。”
白珩看了一眼被霜冻包裹的躯体,又看了一眼面前冷冰冰的女子,恍惚间,她感觉两人好似回到了刚认识那阵一般。
杀死曾经的友人,怎么想,都不可能如面上一般毫无动容。
怀中突然多出的体温,让古井无波的红瞳终于多了动容,轻轻地,镜流揽住了怀中的温热。
“好了,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