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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仙舟大雨,不宜出门。
坐在窗边,捧着一卷书,听着有节奏的雨声,应星享受着难得的耳根清静的时刻。
准确地说,还是有那么一点杂音了。
“我保证这就是我看到的全部了,换个别的岁阳绝对窥见不了这么多。”
桌上,一盏极具朱明风格的铜制莲花灯发出了讨好的声音,幽绿色的灯芯一颤一颤的。
应星随手翻过一页满是公式的书页,低低应了一声,“嗯。”
“他的内心激烈了不知道多少混乱与疯狂,这根本就不正常,这完全就是……”
已经喜提新皮肤的岁阳现在想起当时差点被逼疯的回忆还是感觉一阵恶心,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不知道几百年的魔阴身晚期了,那完全就是一只披着狸奴皮的丰饶孽物!”
应星翻书的手一滞,即便已经有了猜想,验证的那一刻还是有些恍惚。
芝麻酥的不正常他们都有所见证,只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只猫会魔阴身罢了……说到底,是不是真的猫也要打个问号。
敛骨抱怨着:“我都不知道仙舟什么时候如此仁慈了,任由伪装的丰饶孽物大摇大摆出现了无辜民众之中,倒是对我们岁阳也仁慈一点。”
啧,其实这个工匠也挺魔鬼的,就这么眼睛一睁一闭,他就变成了一盏动不得的破灯,只能勉强调整一下亮度这样打发时间。
说好的给他自主选择的机会完全就是逗岁阳的!
自古以来,阶下囚就是如此可怜。
应星只是静静一瞥,敛骨抱怨的声音就越来越小,最后干脆缩成了黄豆那么大点的灯芯。
“你要说的只有这些?”
“其实……”敛骨吞吞吐吐地看向工匠那张俊美的脸,“有句话我当说不当说,我也不太确定那是幻觉还是现实。”
应星嗤笑:“你们岁阳可是玩弄人心的行家,会分不清现实与幻觉,直说吧。”
“我脱离那具躯体的时候,窥到那丰饶孽物跟你长着同一张脸!”
“……”
“是你让我说的,我问过你了。”见工匠明显地愕然,敛骨急忙打着补丁,“你可不能因为我的诚实折磨我。”
闻言,应星盯着那豆大的幽绿火苗,不知在想些什么。
若是不吃惊肯定是假的,只是…还夹杂着一种该来的还是来的感觉。这段时间,他被折腾的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种种迹象之下,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失态。
应星合上了书卷,在敛骨把自己快要缩到不见之前开口:“依你之见,我们当真很像。”
那灯芯中的豆火终于烧旺盛了一点:“你这反应……倒是新奇,我一会你会更……”
“更惊慌失措一点。”应星打开了窗户,任由风卷着雨落入了屋中,白发被吹起,这感觉让大脑清醒了许多,“还不至于。”
他总不能像龙尊大人一样,遇见一个与自己长相相似的,就想给人当爹。突然被人黏上当了二舅,已经是极限了。
这工匠,是个短生种,当真是可惜了。
敛骨烧得更旺盛了一些,衬着房间更亮了,“单论脸而言,你们确实很像。”
“不过,也只有脸了,我亲爱的百冶大人你要有自信,你怎么可能与丰饶孽物混为一谈呢,您又不是疯子。”
应星把玩着金人模型,这是芝麻酥曾经在他面前拼装过那个。听到岁阳的言语,他内心低笑一声,他怎么不算疯子,顶多……算一个清醒的疯子。
很早以前,目睹至亲之人以悲惨的姿态死去那一刻,那个年幼的孩子就疯了。
“你看,我都这么老实了。”敛骨舔着脸试探,“能给我换个别的身体吗?我要求不高,当金人也行,打扫一下卫生跑个腿之类的也方便。”
“好好保持这个姿态吧。”应星顺手将金人模型拆开,又按照芝麻酥曾经演示过的拼装,将内心的波澜平息,“这盏灯能烧掉你内心的杂念,等烧得差不多了,我就给你换个身体。”
敛骨苦着脸地问:“那得多久?”
应星顺口答道:“等我老了应该就差不多了。”
这岁阳内心的杂念还挺多了,就算用朱明秘法也得烧上几十年才能还原到勉强纯粹的程度。
敛骨却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时间不长,你们短生种老的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