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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直到他的对面出现了人，才很缓慢地抬起了视线，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尤斯坦很敏锐地发现了门口的研究员们在面板上操作了什么。
nbsp;nbsp;nbsp;nbsp;不止他看见了，回头的尤黎也看见了。
nbsp;nbsp;nbsp;nbsp;试验在这一刻，已经开始了。
nbsp;nbsp;nbsp;nbsp;钢化玻璃后的少年有些发怔，他似乎已经做好了接下来面对不管是什么后果的准备。
nbsp;nbsp;nbsp;nbsp;但尤黎对上尤斯坦冰冷陌生的视线时，还是有些无措，他不停地深呼吸。
nbsp;nbsp;nbsp;nbsp;告诉自己没有关系。
nbsp;nbsp;nbsp;nbsp;尤黎很细微地注意到尤斯坦的气息似乎有了些变化，对方胸膛的起伏频率微妙地变了。
nbsp;nbsp;nbsp;nbsp;可能是生物芯片开始发挥出了作用，释放出了不少能引起尤斯坦攻击欲望的信息素。
nbsp;nbsp;nbsp;nbsp;但他显然找不到那个信息素的来源，尽管记忆被清洗，身体依旧熟悉的主人。
nbsp;nbsp;nbsp;nbsp;他的对面只有一个长相和他相似的“克隆体”。
nbsp;nbsp;nbsp;nbsp;于是尤斯坦的视线愈发没有任何波动，十分得不近人情，眼神平直又冷漠。
nbsp;nbsp;nbsp;nbsp;里面蕴藏的攻击感森严得让人胆寒。
nbsp;nbsp;nbsp;nbsp;但始终，尤斯坦的肢体都没有任何动作，他好像完全没认出面前的人。
nbsp;nbsp;nbsp;nbsp;认不出尤黎到底是谁，究竟是谁。
nbsp;nbsp;nbsp;nbsp;他的道德感让他还不足以对一个陌生人动手，于是尤斯坦的视线转移到了走廊的那道单向玻璃墙。
nbsp;nbsp;nbsp;nbsp;他明明看不见外面，却好像依旧在看着这扇单向透视后的一众观察者。
nbsp;nbsp;nbsp;nbsp;很快，尤黎注意到尤斯坦放平在扶手的手指渐渐收紧，观察者们似乎因为他这一眼而被挑怒，加大了信息素的释放。
nbsp;nbsp;nbsp;nbsp;于是这道视线又重新被转移到尤黎身上。
nbsp;nbsp;nbsp;nbsp;这间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只有着一道隔离墙面的房间里，尤斯坦能看见的人只有他。
nbsp;nbsp;nbsp;nbsp;但对方似乎表现得依旧十分冷静，仿佛根本没有被信息素影响，记忆被清除得十分彻底一般，没有对尤黎产生任何的情绪变动。
nbsp;nbsp;nbsp;nbsp;只有房间里的尤黎能感知到这份煎熬。
nbsp;nbsp;nbsp;nbsp;四周是纯白的墙面，头顶是刺目的白炽灯，只有尤黎能感觉到这道冰冷的视线，在缓慢地描绘着他的周身。
nbsp;nbsp;nbsp;nbsp;少年单薄的肩背，病号服下留着青紫针眼的手背，有些发白的面色，倒映着坐着的他的乌黑瞳仁。
nbsp;nbsp;nbsp;nbsp;微微加快的呼吸，慢慢攥在手心里的指尖，掐得有些发白，不知道有没有出汗。
nbsp;nbsp;nbsp;nbsp;尤黎甚至被逼视想倒退两步，他的背后沁出了细密的薄汗，眼睑都有些颤栗。
nbsp;nbsp;nbsp;nbsp;尽量保持着不动，强装镇静。
nbsp;nbsp;nbsp;nbsp;信息素的释放又一步被加大。
nbsp;nbsp;nbsp;nbsp;过了不知道多久，尤斯坦才重新地闭上眼，全程他似乎都没有失去理智，极其冷静。
nbsp;nbsp;nbsp;nbsp;于是单向玻璃终于被取消了雾化，变成了双向透视，露出了外面的那些观察者们。
nbsp;nbsp;nbsp;nbsp;他们的交谈声也紧跟着传了进来，被尤黎听在耳朵里，打断了他的思绪。
nbsp;nbsp;nbsp;nbsp;他的眼底透着微微的蓝。
nbsp;nbsp;nbsp;nbsp;可房间里是纯白的墙，纯白的灯，并没有任何蓝色光线，他紧张得心跳频率直线上升。
nbsp;nbsp;nbsp;nbsp;眼睑周都溢出了生理性的湿意，仿佛再紧张一点，就要心律失常，呼吸不过来。
nbsp;nbsp;nbsp;nbsp;观察者，“0号的心跳很快。”
nbsp;nbsp;nbsp;nbsp;他们道，“正常，情绪监测出他现在很害怕。”
nbsp;nbsp;nbsp;nbsp;并没有什么惊奇。
nbsp;nbsp;nbsp;nbsp;“六号大脑里的生物芯片释放出的信息素应该还需要一会儿才能代谢掉。”
nbsp;nbsp;nbsp;nbsp;“不过不用再加强了，就在刚刚，AI对他的评估风险降为零了。”
nbsp;nbsp;nbsp;nbsp;“太好了，清除掉六号还是有些可惜的，毕竟他在那个副本里很尽责，如果不是遇到了主体，说不定他会一直当好副本bs这个角色。”
nbsp;nbsp;nbsp;nbsp;“这种不会对世界产生能量波动，身体内不会产生任何熵增熵减的实验体真的很好用，清除掉的确有些让人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