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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南柯义肢机械回收专卖总店就坐落在那栋高楼大厦的一楼外围，直到走近了尤黎才发现这栋大楼足有百米高不止。
nbsp;nbsp;nbsp;nbsp;他们站在底下才觉渺小，甚至看不见直冲云霄的大厦顶部，黄粱乡三个字刻在其上，散发出霓虹般的五彩光芒，宛如神迹。
nbsp;nbsp;nbsp;nbsp;他们用了几个黑色的大行李箱把这些断手断脚装在一起，复制AI一手提了一个，尤黎很轻松地跟在他旁边。
nbsp;nbsp;nbsp;nbsp;他想帮忙的，但提不动，只能手推了一个。
nbsp;nbsp;nbsp;nbsp;进店之后很快就有专人过来为他们服务，是一位看上去很柔弱的女生，但她从背后延伸出了八条机械臂，不过面部表情温婉和善，比智械人丰富多了。
nbsp;nbsp;nbsp;nbsp;但他们一行人明显对智械人有些应激了，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nbsp;nbsp;nbsp;nbsp;服务员微笑，“几位顾客，我是机械改造人，虽然全身上下都接纳了机械改造，但基因认定上还是属于人类的范畴。”她说，“跟N区那些被不周山这个老不死掌控的智械人不同。”
nbsp;nbsp;nbsp;nbsp;“这是我的身份ID，请各位查看。”服务员的态度很恭敬，明显嗅到了大单的意味，机械义眼扫视他们行李箱里的时候，都带着一种沉醉，“好高级的货。”
nbsp;nbsp;nbsp;nbsp;林月出面，“怎么验货？”
nbsp;nbsp;nbsp;nbsp;服务员拍了拍掌，“请和我来。”
nbsp;nbsp;nbsp;nbsp;几人一起去了私密验货间，行李箱被大摊开来齐齐摆到桌面上，服务员的两只机械眼亮起红黄色的光圈，“都是智械人义肢？”
nbsp;nbsp;nbsp;nbsp;尤黎说，“也有一些是机械的。”
nbsp;nbsp;nbsp;nbsp;服务员抬眼，义眼扫过他身旁站着的04身体时，明显畏惧地瞳孔一缩，她当然识别不出来04的身份，但机械与机械之间也是有排列等级的，如果能用天梯来描述，那么她面前的这位应该是站在金字塔尖顶的人。
nbsp;nbsp;nbsp;nbsp;下一秒，她的称呼骤然变了，“大人，您的这些义肢经过扫描，病变污染度很高，如果是病变成功的义肢，一条能卖到20w上下，但如果是病变失败的义肢，一条最多只值2w信用点。”
nbsp;nbsp;nbsp;nbsp;服务员说，“毕竟接种这些病变失败的义肢风险度很高。”
nbsp;nbsp;nbsp;nbsp;陈双问，“接种？”
nbsp;nbsp;nbsp;nbsp;服务员微笑，“是的哦，比如我身上的这些机械臂也是接种的智械人义肢，不过是低等的，没有这些值钱。”
nbsp;nbsp;nbsp;nbsp;复制AI说，“她的等级判定很低。”
nbsp;nbsp;nbsp;nbsp;尤黎下意识问，“为什么要接种这些义肢，不会受污染度影响，让病变度增高吗？”
nbsp;nbsp;nbsp;nbsp;服务员诧异道，“您不知道吗？空气里的污染能让人类进化，但这种进化的同时也伴随着风险。”她叙述道，“能撑过去的人病变成功后还能保留人类的理智，但没撑过去的人病变失败后会失去理智，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一切，变成精神意义上的脑死亡。”
nbsp;nbsp;nbsp;nbsp;林月，“所以大家不应该杜绝一切病变度提升的可能吗？”
nbsp;nbsp;nbsp;nbsp;服务员，“是人都想变得强大，比如我身上的这些机械臂，我比别人多了八只手，所以我的工资也比普通人多了八倍。”她说，“进化让我得到了更大的效益，所以我愿意为此去冒险。”
nbsp;nbsp;nbsp;nbsp;她微笑，“而且这种风险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nbsp;nbsp;nbsp;nbsp;陈双皱眉，“怎么避免？”
nbsp;nbsp;nbsp;nbsp;服务员用推销的语气说道，“比如把我这八条手砍下来接种到自己身上。”
nbsp;nbsp;nbsp;nbsp;她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语气有多么夸张，毕竟黄粱乡内的安保系统很全面，她工作期间受到客人袭击了，只要没死，会有一定的福利补偿，失去了八只手，说不定上面还会给她换上更利索的八只手，怎么不算一件划得来的买卖？
nbsp;nbsp;nbsp;nbsp;服务员，“举个例子，旧人类受到空气污染自身产生病变，病变失败的风险程度会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nbsp;nbsp;nbsp;nbsp;“但假如旧人类吞噬了病变成功的新人类呢？”她用人手轻轻抚摸自己的机械臂，“它们接种到我身上时的病变风险我已经承担了，所以后人杀了我取而代之时，风险程度能大大降低至百分之三十到二十。”
nbsp;nbsp;nbsp;nbsp;“这里的波动受两人基因能否互相接纳影响。”
nbsp;nbsp;nbsp;nbsp;尤黎猛然想到自己搜索R区时看见的“人造人”字眼，他说，“那人造人实验是因此而来吗？”
nbsp;nbsp;nbsp;nbsp;服务员微笑，“当然，人‘吃’人有违人道主义不说，还会犯法，但如果是和自己相同基因的人造人融合，风险程度能直接降低为0。”她说，“接种智械人计划、人造人克隆计划也因此而来。”
nbsp;nbsp;nbsp;nbsp;尤黎又想起了不周山说过的那句话——机械不存在人权，人造人没有人权，它们合成的智械人从被打造出后的一开始，就失去了人权。
nbsp;nbsp;nbsp;nbsp;但是凭什么呢?
nbsp;nbsp;nbsp;nbsp;就凭人类需要吗？
nbsp;nbsp;nbsp;nbsp;服务员说，“就凭人类需要。”
nbsp;nbsp;nbsp;nbsp;尤黎后知后觉，他把最后两句话下意识念出了口。
nbsp;nbsp;nbsp;nbsp;服务员还在一具一具检查着义肢，“这些智械义肢也分不清是好是坏，这样吧，五万一只，南柯总店可以统一收了。”
nbsp;nbsp;nbsp;nbsp;尤黎愣愣地问，“坏的也要吗？”
nbsp;nbsp;nbsp;nbsp;服务员说，“毕竟送去检测也要花钱，这些义肢我们会统一售卖，一样会有大把人求着来买，毕竟只要买到一条好的，就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