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200（第29页）
nbsp;nbsp;nbsp;nbsp;他乐呵呵地讨完了嫌，又站好了，抱拳见礼道：“太孙殿下，末将不负所托，从青州回来了。”
nbsp;nbsp;nbsp;nbsp;谢应忱抬了抬手：“坐。”
nbsp;nbsp;nbsp;nbsp;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今日是意外，不许和夭夭说。”这话是对着怀景之说的。
nbsp;nbsp;nbsp;nbsp;秦沉一路上风尘仆仆，身上又是灰尘又是泥，快马加鞭都需要七八天的路程，他五天就跑到了。他瞧着还精神的很，眉飞色舞道：“公子，青州的疫症已经控制住了，多亏一批批药丸送的及时。”
nbsp;nbsp;nbsp;nbsp;光靠京城赶制药丸供给一州百姓肯定是不够的。
nbsp;nbsp;nbsp;nbsp;在最初的那一批药丸后，谢应忱就命太医署去了翼州，招募大夫和医馆学徒，除了朝廷会给予一些银子外，顾知灼额外还答应了给这些医馆两个验方，都是秘方。有这条件在，报名的医馆趋之若鹜。
nbsp;nbsp;nbsp;nbsp;谢应忱还动员了一些大商贾，以允许其子弟参加科考为条件，让他们采买相应的药材。
nbsp;nbsp;nbsp;nbsp;商为九流之末，在大启是不能靠科举入仕的。因而哪怕谢应忱只是答应给每家三个名额，也足以让他们疯狂。
nbsp;nbsp;nbsp;nbsp;商贾，尤其是那些产业遍及大启的大商贾，他们的人脉和门路都极广，源源不断的药材送到京城。
nbsp;nbsp;nbsp;nbsp;除了最开始药丸供应不足，一丸难求外，到后来，青州上下每一个人都能得到药。
nbsp;nbsp;nbsp;nbsp;秦沉去青州，他的差事只是护送和分发药丸，不涉地方内政。
nbsp;nbsp;nbsp;nbsp;秦沉把当地的情况说了，又道：“……属下离开青州时，连续三天没有因疫症死亡的了。”
nbsp;nbsp;nbsp;nbsp;谢应忱颔首，垂眸思忖。
nbsp;nbsp;nbsp;nbsp;说完了正事，秦沉讨了杯茶，又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点心。
nbsp;nbsp;nbsp;nbsp;“自个儿拿。”
nbsp;nbsp;nbsp;nbsp;好嘞！秦沉狼吞虎咽地吃了好几块，差点没噎死。
nbsp;nbsp;nbsp;nbsp;缓过一口气来他又说道：“公子，我在青州看到有好些百姓都为顾大姑娘立了长生牌位。尤其是五江府，顾大姑娘在义和县救的人就有来自地五江府，那家姓张的给大姑娘立了生祠，周围的人家都去那儿供奉。”
nbsp;nbsp;nbsp;nbsp;他们都说，要不是顾大姑娘，这回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nbsp;nbsp;nbsp;nbsp;想想就后怕。
nbsp;nbsp;nbsp;nbsp;“公子，青州乱，属下刚去时，还有人趁乱生事，教唆一些青壮年冲击官府，杀人抢粮。结果一把火一放，风一吹，整着烧了好几条街，死了好多人。”
nbsp;nbsp;nbsp;nbsp;他摇头叹了一声，想到什么说什么：“沈督主一来，没多久，青州上上下下乖的不得了。这手段，难怪他这把椅子坐得稳稳的。”
nbsp;nbsp;nbsp;nbsp;沈旭出京前，谢应忱就修书给了秦沉，让他在青州一切都只从沈旭安排，以免政令不一，闹出什么乱子来。
nbsp;nbsp;nbsp;nbsp;“沈督主一到青州，就先杀了一批，连罪名都是现编的。”
nbsp;nbsp;nbsp;nbsp;来迎他的，说抛下政事，逢迎献媚。
nbsp;nbsp;nbsp;nbsp;没来迎他的，就说对他不敬，图谋不轨。
nbsp;nbsp;nbsp;nbsp;反正都该杀。
nbsp;nbsp;nbsp;nbsp;谢应忱淡笑，沈旭刚到青州没多久，弹劾他滥杀的折子都快堆满案头了。
nbsp;nbsp;nbsp;nbsp;但正像他临走时，谢应忱答应过的那样，所有的弹劾折子，谢应忱尽数都挡下了，也没有干涉过他在青州的所行所为。
nbsp;nbsp;nbsp;nbsp;“后来，属下才知道，沈督主杀的那几个全都是该死，有贪腐了朝廷赈灾银子的，有阳奉阴违耽搁救人的，也有趁机揽财，抢夺民女的……沈督主肯定是觉得一个个按罪处论，审案断案太费时间了，直接杀了干脆，还能震摄其他人。”
nbsp;nbsp;nbsp;nbsp;秦沉一开始没有看懂，也是后来慢慢明白的。
nbsp;nbsp;nbsp;nbsp;也确实够震慑，血流到一百人以后，沈旭说一，再没有人敢说二。
nbsp;nbsp;nbsp;nbsp;他交代下去的差事，没有人敢拖延，生怕他一个气不顺，不审不问地杀了再说。
nbsp;nbsp;nbsp;nbsp;“一个个乖的跟群兔子似的。”
nbsp;nbsp;nbsp;nbsp;怀景之又看了一眼天色，认命了，公子这十有八九得通宵。他让人去煮一碗安神汤来，顺着他的话尾道：“沈督主是相信公子的承诺，才敢这么干。要不然，这每一件事都是把柄。”
nbsp;nbsp;nbsp;nbsp;谢应忱转动着玉板指，思忖片刻道：“沈督主什么时候启程的？”
nbsp;nbsp;nbsp;nbsp;“比属下晚了一天，不过，他也不赶路。总得还要十天八天才能到。”
nbsp;nbsp;nbsp;nbsp;不但不赶路，他出行的排场之大，让秦沉看一次咋舌一次，哪怕到了青州这地界，也没受一点苦，哪怕自己，吃不好喝不好。秦沉忍不住掬了一把泪。
nbsp;nbsp;nbsp;nbsp;“景之，研磨。”
nbsp;nbsp;nbsp;nbsp;“是。”
nbsp;nbsp;nbsp;nbsp;谢应忱很快修书了一封，又拿出一块令牌，这块令牌让怀景之也为之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