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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这就是答案了。”贺青冥道，“你总问我为什么，可是我是一个给不出答案的人。”
nbsp;nbsp;nbsp;nbsp;柳无咎定了定神，道：“我可以再试试吗？”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犹豫着，却还是点了点头。
nbsp;nbsp;nbsp;nbsp;柳无咎第三次亲了他。
nbsp;nbsp;nbsp;nbsp;这一次，比前两次的蜻蜓点水，都更深入，更绵长。贺青冥也很配合他，柳无咎要怎么做，他也没有拒绝。
nbsp;nbsp;nbsp;nbsp;却也不会回应。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不是不给答案，而是他已不能给出答案。
nbsp;nbsp;nbsp;nbsp;但柳无咎也不能怪他。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若不这样做，若贺青冥不这样压制感情，五蕴炽早将他毁灭了。久而久之，贺青冥已丧失了跟人肌肤相亲的欲望。
nbsp;nbsp;nbsp;nbsp;他爱他也好，不爱也好，都不会想要更进一步。
nbsp;nbsp;nbsp;nbsp;柳无咎顿了顿，道：“我也不是非要……只要咱们在一起，只要在一起就好了。”
nbsp;nbsp;nbsp;nbsp;“可是无咎……”贺青冥道，“那我怎么知道，咱们和从前有什么两样呢？”
nbsp;nbsp;nbsp;nbsp;那又怎么分清，他是因为在意柳无咎而答应，还是因为喜欢柳无咎而答应呢？
nbsp;nbsp;nbsp;nbsp;柳无咎对他太重要了，这么多年，柳无咎想要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nbsp;nbsp;nbsp;nbsp;也许柳无咎想要他，他也会答应。
nbsp;nbsp;nbsp;nbsp;但那是柳无咎想要的爱情吗？
nbsp;nbsp;nbsp;nbsp;还是只是为了维系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得已而为之的另一种形式？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从前从未考虑过，可如今已不得不考虑。
nbsp;nbsp;nbsp;nbsp;他在意柳无咎，不愿意委屈他。柳无咎爱他，他若要回应，也该是全身心的。
nbsp;nbsp;nbsp;nbsp;何况柳无咎太年轻了。
nbsp;nbsp;nbsp;nbsp;也太英俊。
nbsp;nbsp;nbsp;nbsp;太过年轻，又太过英俊，这意味着他将来会有无数的诱惑。
nbsp;nbsp;nbsp;nbsp;子午盟的姑娘们不敢再表白，可外面的男男女女呢？他们又不知道柳无咎对贺青冥什么心思。
nbsp;nbsp;nbsp;nbsp;一个不会回应，不会主动亲近的爱人，实在叫人索然无味。
nbsp;nbsp;nbsp;nbsp;一天，两天，柳无咎可以接受，可是长此以往呢？
nbsp;nbsp;nbsp;nbsp;柳无咎今年才二十岁，才刚刚要及冠！
nbsp;nbsp;nbsp;nbsp;二十岁，纵使贺青冥自己的二十岁一塌糊涂，他却也知道，一个二十岁的年轻男人，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正是对爱人无限渴求的时候。
nbsp;nbsp;nbsp;nbsp;可若他的爱人，竟对他毫无渴求呢？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已快三十岁了，也已快步入末路，他又何苦让柳无咎得到一个这样的爱人？
nbsp;nbsp;nbsp;nbsp;难道他要让柳无咎失望？
nbsp;nbsp;nbsp;nbsp;难道他要让柳无咎失望了，又再离开？
nbsp;nbsp;nbsp;nbsp;他已走到尽头，他不愿尽头里，却忽地被人背弃。他也不愿就连尽头，也只是给了柳无咎一个不可捉摸的影子。
nbsp;nbsp;nbsp;nbsp;“无咎……”贺青冥推开他，“我们都先冷一冷吧。”
nbsp;nbsp;nbsp;nbsp;第183章相悦二人又变作从前模样。好像什……
nbsp;nbsp;nbsp;nbsp;二人又变作从前模样。
nbsp;nbsp;nbsp;nbsp;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没有表白，也没有亲吻，好像这十天已被他们遗忘。
nbsp;nbsp;nbsp;nbsp;但谁也没有忘，谁也不能忍受。好像身处深渊，却被烈火炙烤，叫人骑虎难下，进退维谷。
nbsp;nbsp;nbsp;nbsp;新日却越发灿烂了，早晚都摆出个笑脸，又无忧无虑，该是时候来就来，该是时候走，也毫不犹豫就走。那样光彩照人，任谁也无从逃遁，把人们藏在心底的愁思都蒸熟了、煮烂了，升腾起来滚滚的热气，熏得人心发慌、脚踉跄。
nbsp;nbsp;nbsp;nbsp;人心如海，海上却从未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