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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第17章Chapter17你刚才叫我什么……
nbsp;nbsp;nbsp;nbsp;窗畔黄桷树茂密的枝影映在茶桌上，疏疏浅浅，被风撩乱。
nbsp;nbsp;nbsp;nbsp;池雪怀疑舌尖被刚才的茶水烫到，不然怎么会突然打结，心跳也乱了节拍，“没、没有。”
nbsp;nbsp;nbsp;nbsp;“我想请你做我女朋友，”陈妄书眉眼沉静看过来，语调平缓，“以这个身份偶尔见见我祖母。”
nbsp;nbsp;nbsp;nbsp;“当然，只是名义上的。作为交换，你也可以对我提出任何条件。”
nbsp;nbsp;nbsp;nbsp;池雪蹦到嗓子眼的心脏咯噔一下，冻在半空。
nbsp;nbsp;nbsp;nbsp;陈妄书见她没有作声，嗓音低沉地进一步解释，“我祖母早年患过病毒性脑膜炎，由于后遗症记忆衰退严重，经常认错人。最近复查在脑部发现了器质性病变，压迫视神经，左眼的视力大概率无法恢复了。”
nbsp;nbsp;nbsp;nbsp;池雪胸口处好像漏了风，说不上什么滋味，她手指摩挲着茶杯，嗓音有些干涩，“我以为只是普通的记忆障碍没有好的治疗方案吗？”
nbsp;nbsp;nbsp;nbsp;“脑膜瘤早期手术效果最好，这次检查也达到了手术指征，但她放心不下我，硬要选择保守治疗。”陈妄书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心情并非真的平和，他静静看了对面女生一眼，目光又偏向别处，“我不想让她有什么后顾之忧。”
nbsp;nbsp;nbsp;nbsp;“可是，为什么是我？”池雪睫毛微颤，她回想起那个暖橘色的午后，腕间仿佛还残留着茉莉花瓣的触感和香气，捏住被茶水熏热的指尖，心乱如麻，“我的意思是，对你来说找一个真正的女友并不难，也更符合她真实的期盼。”
nbsp;nbsp;nbsp;nbsp;“是不是真的并不
nbsp;nbsp;nbsp;nbsp;重要。”
nbsp;nbsp;nbsp;nbsp;陈妄书语气格外冷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我没办法在短期内和陌生人建立情感连接，或者达成合作，但祖母虽然记忆混乱，却认定了我们的关系，所以，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nbsp;nbsp;nbsp;nbsp;他稍作停顿，又平静补充，“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你可以慢慢考虑，不愿意也没关系。”
nbsp;nbsp;nbsp;nbsp;池雪垂下漂亮的眼眸，“如果我拒绝，你会找其他人吗？”
nbsp;nbsp;nbsp;nbsp;陈妄书微微皱眉，抬眸看来，“大概是我没有解释清楚，不会有其他人，只能是你。”
nbsp;nbsp;nbsp;nbsp;池雪呼吸一屏。
nbsp;nbsp;nbsp;nbsp;他眼睛生得极好，开扇形的双眼皮内敛清薄，漆黑的瞳仁中总是没什么情绪，似乎万般不留心。
nbsp;nbsp;nbsp;nbsp;但当他直白认真地看过来，睫羽微垂，眼底波光倒映出她的身影，又太过犯规。
nbsp;nbsp;nbsp;nbsp;让人难以承受。
nbsp;nbsp;nbsp;nbsp;胸腔中好似点燃一团火。
nbsp;nbsp;nbsp;nbsp;冰壳融化，酣眠的小鹿蓦然苏醒，好奇地左右乱撞。
nbsp;nbsp;nbsp;nbsp;砰、砰、砰
nbsp;nbsp;nbsp;nbsp;池雪仓促挪开视线，盯着茶桌上的织锦缠花茶席，“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怕帮不上你。”
nbsp;nbsp;nbsp;nbsp;说罢，懊恼咬唇。
nbsp;nbsp;nbsp;nbsp;她讨厌这种明明心梗，又隐约心动的情绪。
nbsp;nbsp;nbsp;nbsp;这个回答十分含蓄，但恰好对面的人极善洞察细节。
nbsp;nbsp;nbsp;nbsp;陈妄书闻言眉头舒展，“你有什么要求吗？可以提出来，我会尽量满足。”
nbsp;nbsp;nbsp;nbsp;“没有，”池雪手指无意识绞着桌旗上的流苏，抿着唇瓣，“我之前也答应过会帮你的。”
nbsp;nbsp;nbsp;nbsp;“那不一样。”他眸光略沉。
nbsp;nbsp;nbsp;nbsp;因为儿时常陪母亲来玄文寺上香，陈妄书对此处颇为熟悉。
nbsp;nbsp;nbsp;nbsp;以她的承诺为借口，把人约到了自己占据优势的谈判主场，已经是对毫无知觉的人，进行了一场不够坦荡的挟恩图报。
nbsp;nbsp;nbsp;nbsp;如果再做不对等的条件交换，就太过卑劣无耻。
nbsp;nbsp;nbsp;nbsp;池雪虽然不太理解他的坚持，但还是配合地又思索了一番，忽而想起他临床系学霸的身份，“那不如帮我补习实务？”
nbsp;nbsp;nbsp;nbsp;“明年四月的执业资格考试？”陈妄书反应很快，两人的专业本就相辅相成，他略微思忖，“我这周帮你列复习计划。”
nbsp;nbsp;nbsp;nbsp;池雪：
nbsp;nbsp;nbsp;nbsp;突然开始后悔自己的草率：（。
nbsp;nbsp;nbsp;nbsp;她要从八月末就开始刷题吗？
nbsp;nbsp;nbsp;nbsp;陈妄书：“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nbsp;nbsp;nbsp;nbsp;除了工作和住址，她其实对他一无所知，开诚布公是达成合作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