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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但如果没有成功,对诺亚来说不是更残忍?这契约本就违背他自身的意志。

nbsp;nbsp;nbsp;nbsp;西莉亚叹了口气,微微仰起头,对男人指指自己的眼睛,“因为我很喜欢我的眼睛,无论它是黑色的,还是蓝色的,我都很喜欢。但我不想看到它变成金色的模样。”

nbsp;nbsp;nbsp;nbsp;诺亚看着她,无声地笑了出来,这的确是符合她的回答,一个极度傲慢的回答。

nbsp;nbsp;nbsp;nbsp;哈尔眯起眼,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被冒犯的不悦。面前的人,在轻蔑他们一族的力量。但他也很清楚,身为大地女神的意志化身,她当然有这样的资格,更不用说她是阿克米诺斯的恩人。

nbsp;nbsp;nbsp;nbsp;见他脸色,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这是我的真心话,希望没有冒犯到您。”

nbsp;nbsp;nbsp;nbsp;“不,是我的错。您知道的,傲慢是我们巨龙与生俱来的缺陷。”哈尔轻笑两声,并没有被刚才的不快影响,他挥了挥手,诺亚取回了声音。

nbsp;nbsp;nbsp;nbsp;诺亚讥笑他,“恭喜你,我敬爱的叔叔,远道而来,白跑一趟。”

nbsp;nbsp;nbsp;nbsp;哈尔冷哼一声,“恭喜你,我亲爱的侄子,失去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nbsp;nbsp;nbsp;nbsp;诺亚转向一旁的少女,“谢了。”

nbsp;nbsp;nbsp;nbsp;西莉亚看着哈尔沉下去的脸色,没敢说出那句“不客气”。

nbsp;nbsp;nbsp;nbsp;作为成年龙,哈尔很快就调整好情绪,他没忘记自己是为何而来的,“既然您无意缔结契约,那么请至少收下这个。”

nbsp;nbsp;nbsp;nbsp;那是一只造型古朴的手环,由细小骨头串联而成,却反射出犹如金属的幽紫色光芒。

nbsp;nbsp;nbsp;nbsp;他们真的很喜欢送人东西啊,从护符,鳞片,再到骨串……

nbsp;nbsp;nbsp;nbsp;西莉亚心里并不觉得自己做了多伟大的事,对他们又有多大的恩情,但她没有拒绝这份馈赠。毕竟已经拒绝人家一次了,再拒绝的话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诺亚是个坦率而表里如一的龙,但不代表他的亲戚也是如此。

nbsp;nbsp;nbsp;nbsp;“这是……”她接过骨串,与想象中不同,触手是干燥而温热的质感,像是烤干的树皮,却远比那更坚硬。

nbsp;nbsp;nbsp;nbsp;“它被称为埃默斯德恩,是巨龙一族独有的符文,可以视为是我们魔力的一种具象化形态。您能凭借它驱使我们一族的部分力量,或与那些护符一起使用,联络我们,召唤我们。”

nbsp;nbsp;nbsp;nbsp;一贴上她的掌心,那东西就像有自我意识般主动缠上她的手腕,紧紧依偎在她的臂间,逐渐消融进她的身体里,最终只留下一道神秘美丽的纹身。

nbsp;nbsp;nbsp;nbsp;西莉亚挥动了一下手臂,“我也能调动黑焰的力量吗?”

nbsp;nbsp;nbsp;nbsp;哈尔笑着摇了摇头,“那是我们的血脉天赋,即便是伴侣,也无从习得。”

nbsp;nbsp;nbsp;nbsp;“这东西以巨龙骨髓血肉炼制,拥有了它,相当于成为半个巨龙。”诺亚打量她手臂上的花纹,“这应当是多尔比笛的龙骨所作,是他的审美。”

nbsp;nbsp;nbsp;nbsp;“它能大幅提升身体机能,魔力水平,魔法抗性……简而言之,巨龙所有的全部优势,都能在你身上体现,还不用担心自己会长出角或者鳞片。”少年移开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怅然。

nbsp;nbsp;nbsp;nbsp;“本该由我的兄长亲自亲来,毕竟他才是诺亚和霍尔提斯的孕育者。但如今穆萨已经归巢,他走不开身,就托我送来了。”哈尔没有忽略侄子的神态,他清楚这孩子在想什么,忍不住调侃他。

nbsp;nbsp;nbsp;nbsp;“怎么,在为刚才仓促的拒绝而悔恨吗?不再考虑一下吗,这或许是神明赐予你的,今生最后一次飞跃生长之门的机会。”

nbsp;nbsp;nbsp;nbsp;诺亚白他一眼,“如果我想要什么,就会伸出双手,展开双翼去追寻、去把握。而不是将它寄托在早已死去的神明,又或是虚无缥缈的命运上。”

nbsp;nbsp;nbsp;nbsp;“穆萨现在还好吗?”西莉亚立刻转移话题。

nbsp;nbsp;nbsp;nbsp;“不太好,那孩子对自我认知产生了偏差,十分抗拒巨龙形态,坚持使用能力构建的虚假人形。也不知道他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哈尔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同龄人都还在襁褓里呢,他却已经横跨大陆,来到乌洛比斯,在白骨山脉游荡……”

nbsp;nbsp;nbsp;nbsp;这番长辈的拳拳爱意却让西莉亚感到十分荒诞:穆萨可比她大了二十多岁!她实在没法想象他变成婴儿的模样。更别提他自己,要怎样推翻人生的所有认知,从一个婴儿做起?

nbsp;nbsp;nbsp;nbsp;但她没有多作置喙,毕竟那是人家的家事。

nbsp;nbsp;nbsp;nbsp;诺亚更在意的是,“至少他已经承认霍尔提斯,剩下的都可以慢慢来。”

nbsp;nbsp;nbsp;nbsp;提起另一个侄子,哈尔不由有些头疼,“我这次来,还想向你澄清一件事。暮色镇霍尔提斯的到来,玛丽确实有参与,但她绝没有引导霍尔提斯与穆萨相遇。”

nbsp;nbsp;nbsp;nbsp;诺亚并不意外:“哦?为什么不是她亲自来?还是说,那女人不想承认自己竟然也会有被人利用的一天?”

nbsp;nbsp;nbsp;nbsp;“环山城的事,我代她向你道歉……”

nbsp;nbsp;nbsp;nbsp;“算了吧,我受不起。我们还得谢谢她在环山城的手笔。”想起那群法师的算计,诺亚冷笑一声。

nbsp;nbsp;nbsp;nbsp;“其他人的误解我们不在乎,但我们在乎你的看法,诺亚,你是我们的家人。”

nbsp;nbsp;nbsp;nbsp;听到家人这个词,少年的眉头微微舒展,“如果我不信任她,就不会遵从与她的赌约。”

nbsp;nbsp;nbsp;nbsp;哈尔不禁莞尔,“下次与她对赌,记得更谨慎一些。”

nbsp;nbsp;nbsp;nbsp;当然,哈尔并不认为自己的伴侣做错了,穆萨能及时归巢再好不过。诺亚还小,就跟他们年轻那会一样,自恃力量,小觑命运。

nbsp;nbsp;nbsp;nbsp;可谁年轻时不是这样过来的呢?哈尔很理解他的选择,但如果选择的另一端是子嗣,他们就不得不做点违背家人意愿的事了。

nbsp;nbsp;nbsp;nbsp;诺亚也很清楚这点,仍提醒了一句,“选择,哪怕仅是流于表面的选择,对拥有自由意志的个体来说,都极为重要。”

nbsp;nbsp;nbsp;nbsp;一直沉默充当背景板的埃曼,忽然抬头望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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