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第4页）
nbsp;nbsp;nbsp;nbsp;他枪伤不严重。子弹从上方的机枪口。射出，以一个倾斜的角度穿过三角肌前束、从肩胛下缘贯穿出来，伤口除了剧痛和出血没有其余影响。他在临时救护处待了半小时，随后又被“请”离，给其余伤患腾开位置。
nbsp;nbsp;nbsp;nbsp;诸伏景光坐在医疗点不远处的休息区，看救护抬着担架来来回回运送伤者。大多都是敌方的人，有些是他们的同事——
nbsp;nbsp;nbsp;nbsp;他们。
nbsp;nbsp;nbsp;nbsp;这里的他们应该是公安零组和彭格列。不包括他这个警视厅公安部的人，不包括这个过程中其余存活的NOC。
nbsp;nbsp;nbsp;nbsp;原本也不应该包括古里炎真这个同样隶属警视厅的警察。
nbsp;nbsp;nbsp;nbsp;公安侧过身，有些好笑地看后辈抿紧嘴唇、半遮半掩躲在树后观察这边。
nbsp;nbsp;nbsp;nbsp;“身体怎么样，有伤到吗？”他问。
nbsp;nbsp;nbsp;nbsp;古里炎真浑身一绷，后退半步险些落荒而逃。
nbsp;nbsp;nbsp;nbsp;他支支吾吾了很久，好几分钟后才拼出一句比较完整的回答。“没有，”他说，“伤的都不是我。”
nbsp;nbsp;nbsp;nbsp;诸伏景光忍俊不禁，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对方别站在那里，过来一起休息。
nbsp;nbsp;nbsp;nbsp;古里炎真拘谨地挪着脚步靠近，盯着椅子看了有一会才坐下。他双手握拳放在并拢的腿面上，整个人收紧成细长一条。
nbsp;nbsp;nbsp;nbsp;“诸伏前辈不发脾气吗？”他问
nbsp;nbsp;nbsp;nbsp;“嗯？”诸伏景光发出带着笑意的疑惑，“我发什么脾气。”
nbsp;nbsp;nbsp;nbsp;“就是我是西西里人。我一直没告诉你们我的身份，还擅自去考了警校，在警视厅”古里炎真卡顿了一瞬，解释，“我现在在警视厅搜查一课当刑警。”
nbsp;nbsp;nbsp;nbsp;“我知道啊，”公安一脸自然，“我见过你出现场。”
nbsp;nbsp;nbsp;nbsp;“诶？”
nbsp;nbsp;nbsp;nbsp;“皮斯科那次，”诸伏景光笑着说，“我在那里待了很久，看到你和其他警察进去。之后又出来，被一个男孩拉住、拽上黄色甲壳虫。”
nbsp;nbsp;nbsp;nbsp;“嗯。”古里炎真安静下来。
nbsp;nbsp;nbsp;nbsp;他不自在了好一会儿，又提起刚才的话题：“前辈不生气吗？”
nbsp;nbsp;nbsp;nbsp;诸伏景光还没开口，远处突然传来吵架的声音。
nbsp;nbsp;nbsp;nbsp;两人所在的休息区被来往的人群和设备遮挡，只能听到熟悉的音色，不能分辨具体的话。很快有人上去劝阻，其中一位骂骂咧咧地离开，朝公安和黑手党这边走来。
nbsp;nbsp;nbsp;nbsp;“阴魂不散的FBI，”降谷零太阳穴扎得疼，“日本当地行动跟他赤井秀一有什么关系。”
nbsp;nbsp;nbsp;nbsp;“一个两个都让人觉得不顺眼，”他悄悄翻了个白眼，“FBI是，格拉帕那个混蛋是。”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面前的红毛小子：“这家伙也不例外。”
nbsp;nbsp;nbsp;nbsp;“好了，zer”诸伏景光抬起双手，试图隔空将幼驯染的脾气压下去。
nbsp;nbsp;nbsp;nbsp;“你跟我说实话，”他无奈地笑着问，“你最开始知道炎真是黑手党的时候，是不是发了很大的火。”所以在密道里才那么紧张。
nbsp;nbsp;nbsp;nbsp;“我没有。”降谷零反驳。
nbsp;nbsp;nbsp;nbsp;松田阵平让他跟对方谈谈，他谈了。
nbsp;nbsp;nbsp;nbsp;让他替爆处两个人打这小子一拳，他都没打中。
nbsp;nbsp;nbsp;nbsp;“不告诉班长”这件事他也在遵守。
nbsp;nbsp;nbsp;nbsp;骤然放松下来的降谷零情绪比平时有破绽得多，有疑惑也直接问：“你呢h为什么你没有一点脾气。”
nbsp;nbsp;nbsp;nbsp;他们周围，公安、救护、黑手党来来往往的声响像一种吵闹的白噪音。黎明前天色更暗。脱离帐篷灯的覆盖范围后，人们多少都染上困倦，但紧绷的神经又让困倦变成麻木。
nbsp;nbsp;nbsp;nbsp;诸伏景光抬起没受伤的那只胳膊，微不可察地打了个哈欠，语气平淡地说：“大概是总要去习惯一些与想象中差异极大的现实吧。”
nbsp;nbsp;nbsp;nbsp;“其实我应该胆子再大一点，在公安内鬼暴露的时候就将那个神秘‘朋友’与古里对应起来。愿意出手帮我的人又不多。”
nbsp;nbsp;nbsp;nbsp;“晚上那会儿，我知道了一件事，zer”他叹气，微微弯起嘴角，“我在巴塞罗那的那个新年，你也在做卧底任务。我换了邮箱，不敢发消息给你，也没有收到任何信件。跨年的晚上，唯一跟我说新年快乐的人是米尔托。”
nbsp;nbsp;nbsp;nbsp;“我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我。一个黑手党，在跨国犯罪组织，对一个日本公安卧底说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