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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她今天下午多出个日程，才不得不改了航班。
nbsp;nbsp;nbsp;nbsp;午休时间，只有精力旺盛的小运动员还在冰上玩追逐游戏。
nbsp;nbsp;nbsp;nbsp;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空中留下两条笔直的光线，空气里的浮尘在这个区间的光明中游荡，和秋末的温暖邂逅。
nbsp;nbsp;nbsp;nbsp;没有教练看着，叶绍瑶滑了两圈，差不多该到和中医约定的时间。
nbsp;nbsp;nbsp;nbsp;“季林越，你直接回去吧，”她脱下冰鞋，将水杯和毛巾一并收入背包，“维德太太嫌后院的落叶太难看，你帮忙扫一下。”
nbsp;nbsp;nbsp;nbsp;“早上出门前就扫过。”
nbsp;nbsp;nbsp;nbsp;“卫生间安全扶手的螺丝锈了，你去买新的配件。”
nbsp;nbsp;nbsp;nbsp;“ranald的沃尔玛就有卖，回家可以顺路。”
nbsp;nbsp;nbsp;nbsp;叶绍瑶被堵得倒憋一口气：“就一定得陪我去吗？”
nbsp;nbsp;nbsp;nbsp;去医馆不是什么好兆头，何况她那么大一个人，在这小片地方也不会走丢。
nbsp;nbsp;nbsp;nbsp;“嗯，我帮你背包。”
nbsp;nbsp;nbsp;nbsp;季林越铁了心要当跟屁虫，她也只能由着。
nbsp;nbsp;nbsp;nbsp;但一直在视线内晃悠，让她看得有些烦。
nbsp;nbsp;nbsp;nbsp;“季林越，你能不能回避一下。”耳尖的颜色变了又变，她实在没办法忽视会诊室多出来的第三个人。
nbsp;nbsp;nbsp;nbsp;坐在对面的中医穿着白褂，鼻梁上架了一副有些年头的黑框镜，眼睛半闭着，似乎在和她的身体寻找共鸣。
nbsp;nbsp;nbsp;nbsp;“几个月没来例假？”话就这么问了出来。
nbsp;nbsp;nbsp;nbsp;余光瞥见背身看行李的季林越，叶绍瑶才放心大胆地回：“两个月。”
nbsp;nbsp;nbsp;nbsp;从八月的亚公结束，到现在十月末，路边的树叶都黄了一轮，她的生理期推了又推，现在已经失踪两个多月。
nbsp;nbsp;nbsp;nbsp;“平时有性|生活吗？”
nbsp;nbsp;nbsp;nbsp;“没有。”
nbsp;nbsp;nbsp;nbsp;中医在手腕重新找准一处，指腹探来探去。
nbsp;nbsp;nbsp;nbsp;叶绍瑶能明显感觉到脉络在压力下的跳动，和音乐的节拍一样有力。
nbsp;nbsp;nbsp;nbsp;但医生偏说她气血虚亏。
nbsp;nbsp;nbsp;nbsp;“气虚无力推动血液运行，导致你的尺脉脉感细涩，脉道不充盈。”
nbsp;nbsp;nbsp;nbsp;堆砌了许多她听不懂的专有术语，医生又说：“你是运动员吧，最近有比赛？”
nbsp;nbsp;nbsp;nbsp;叶绍瑶越发觉得对面的大姨有神通，一双始终微眯着的眼睛仿佛可以洞穿她的一切，生活轨迹就这么裸露在陌生人的眼前。
nbsp;nbsp;nbsp;nbsp;她斗胆：“这也能看出来？”
nbsp;nbsp;nbsp;nbsp;医生对她刨根问底：“习惯性精神紧张，应该也是因为比赛变得压抑吧？”
nbsp;nbsp;nbsp;nbsp;叶绍瑶点头又摇头，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紧张，但比赛也不是完全没有带来影响。
nbsp;nbsp;nbsp;nbsp;“可能吧。”她保守说。
nbsp;nbsp;nbsp;nbsp;“高强度的训练和精神压力会导致月经不调，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医生收回手，撤掉托住腕部的小枕，将药方翻到新的一页，“我给你抓半个月的药，明天就能熬好。”
nbsp;nbsp;nbsp;nbsp;“明天得去比赛。”
nbsp;nbsp;nbsp;nbsp;医生抬头看她一眼，摆出一副早有成算的得意，微微颔首：“比赛加油。”
nbsp;nbsp;nbsp;nbsp;笔下的字迹比她瞌睡时的杰作还要潦草豪放，叶绍瑶乖巧地坐在板凳上，看她写了一行又一行不知所云的药材。
nbsp;nbsp;nbsp;nbsp;重量单位在笔下翘起尾巴，收回的一道弯拐出白纸，将页边划出一道黑色的墨迹。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叶绍瑶不是第一次到里贾纳，前年和容翡去赛普拉斯山滑雪，回程途中就经过了这里。
nbsp;nbsp;nbsp;nbsp;当时的铁路穿城而过，她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很深刻。
nbsp;nbsp;nbsp;nbsp;郊区全是低矮的工厂，颇像先进几十年的老东北。
nbsp;nbsp;nbsp;nbsp;其他的记忆点倒是没有，所以ISU公布加国站在这里举办时，她也没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