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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啊啊啊啊啊———”
nbsp;nbsp;nbsp;nbsp;倒在地上的石太太同时发出身体被一点点压碎的惨叫，全身的毛孔齐齐渗出血丝，像是在原本就泛红的身体上再次刷上一层红色油漆，浸得皮肤油光水亮，而地板上不一会就积了一地的血迹。
nbsp;nbsp;nbsp;nbsp;骨头也随着挣扎发出咔吧咔吧的断裂声。
nbsp;nbsp;nbsp;nbsp;难以忍受这种痛苦，石太太仰天长啸，白惨惨的脸上露出一张猩红血盆大口，而嘴里满是尖锐的白牙。
nbsp;nbsp;nbsp;nbsp;姜斯翻出姜老头留下的小册子，也是天意照人，居然随便一翻就是这种蛊毒的解法。
nbsp;nbsp;nbsp;nbsp;一目十行看完后，姜斯从茶几桌面抽出一沓还算干净的纸巾，卷了卷塞入她嘴里。
nbsp;nbsp;nbsp;nbsp;低声道了句“得罪了。”
nbsp;nbsp;nbsp;nbsp;抽出刀片分别在石太太的印堂穴和两掌上的大陵穴各割开一段伤口。她身体的血液几乎全部被占据脑子的蛊虫吸干，在这时几乎连一滴血都流不出来。
nbsp;nbsp;nbsp;nbsp;姜斯只能顺着血管按压，他稍一用力，石太太便感觉根根经骨被压断爆裂的痛楚，咬着嘴里的纸巾几乎要发疯。
nbsp;nbsp;nbsp;nbsp;“丹朱口神，吐晦除氛。用我之血，驱邪卫真。”
nbsp;nbsp;nbsp;nbsp;姜斯循着刚才所看的咒语默背于心，双手死死控制着她不停反抗的手，视线锁定在她眉间印堂的伤口。
nbsp;nbsp;nbsp;nbsp;直至，一滴淡红的血被逼出，才真正地松口气。
nbsp;nbsp;nbsp;nbsp;“她体内的气终于能聚起来了。”姜斯道：“母体已死，她体内的蛊虫随之也死了。这气一聚，蛊虫被逼出体内指日可待，身体恢复正常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nbsp;nbsp;nbsp;nbsp;“她运气倒是好，被蛊虫侵噬到这种程度还能活着，我当真是头一回见到。”阴差阴恻恻一笑，“她要是死了，我还能趁机报个仇，现下便宜她了。”
nbsp;nbsp;nbsp;nbsp;“哪有什么运气好。”姜斯找了个块毛毯搭她身上，扶着人回卧室床上。目光移向那张黄花梨木桌，眸光幽深，“全是她父亲一片爱女心切，阴差阳错救下她一命。”
nbsp;nbsp;nbsp;nbsp;“这黄梨花木至少有几百年的年头，汲取天地精华，早就有了灵气。放在石太太身边，天长日久，也能给她护身运气，才支撑着她躲过这次劫难。”
nbsp;nbsp;nbsp;nbsp;“那石单行？”
nbsp;nbsp;nbsp;nbsp;“石单行早和他原配妻子分居了，自己另和情人居住。”
nbsp;nbsp;nbsp;nbsp;这都是石单行自己如实交代出的内情，只能说，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天道不会偏向任何一人。
nbsp;nbsp;nbsp;nbsp;姜斯掩上门，离开石家。
nbsp;nbsp;nbsp;nbsp;榕城，某娱乐会所
nbsp;nbsp;nbsp;nbsp;欢快的音乐回荡包厢内，五颜六色的光缓慢从沙发上男人的脸庞略过，照亮他那双幽暗的眼睛，阴影中是他的鼻梁骨从平坦的脸皮上拔地而起，大而耸立的鹰钩鼻和其他五官格格不入，像是从别人脸上移植栽培的一样。
nbsp;nbsp;nbsp;nbsp;他双腿放松交叉，悠然听着自动点歌机的歌声。
nbsp;nbsp;nbsp;nbsp;孙余垂头跪在地面，向他汇报在医院发生的事。
nbsp;nbsp;nbsp;nbsp;“你说石单行快死了？”男人哼笑，“意思也就是他还活着？”
nbsp;nbsp;nbsp;nbsp;“是。”孙余低头盯着他那双锃亮的皮鞋出神。
nbsp;nbsp;nbsp;nbsp;“废物。”话出口的一瞬间，孙余感觉心脏猛地收缩，刀割一样痛楚收割他的呼吸，只有吸气，不见出气。
nbsp;nbsp;nbsp;nbsp;他捂着胸口狼狈倒地求饶，额头贴在皮鞋上，急促地喘息，鼻息间满是鞋面上的牛皮发出的味道。
nbsp;nbsp;nbsp;nbsp;“对不起，对不起——”
nbsp;nbsp;nbsp;nbsp;“滚！”男人嫌他弄脏自己的鞋，抬脚踹到他脸上，把人踢开。
nbsp;nbsp;nbsp;nbsp;厌恶道：“我让你去给石单行下蛊，结果他好好地多活了半个月。你说趁机可以再除去一个天师协会的人，可现在呢？有一个人死了吗？”
nbsp;nbsp;nbsp;nbsp;“废物，八嘎！”
nbsp;nbsp;nbsp;nbsp;“对不起！是我的错。”孙余掐着手心，感受生命被别人握在手中任意践踏的痛苦，咬牙切齿道：“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nbsp;nbsp;nbsp;nbsp;“今天最后一天，石单行如果还活着，你明天和他一起去死。”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孙余退出包厢，出了门，风一吹，他感觉身上一片冷意，原来身上早就被冷汗浸了个湿透。
nbsp;nbsp;nbsp;nbsp;他抵着墙面，半晌冷冷笑了笑。
nbsp;nbsp;nbsp;nbsp;这样子和一条任人宰杀的狗有什么区别？
nbsp;nbsp;nbsp;nbsp;他换了身衣服，重新打扮成一副整齐的精英派头，再次回到医院。
nbsp;nbsp;nbsp;nbsp;推开病房门，正对上早就等在这里的姜斯含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