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又来了(第4页)
而后,男人沿着王子运河踱步。深灰大衣配烟灰围巾,棕发被风吹得凌乱。手里卷着的报纸让他像极了哪个大学的哲学教授——如果忽略眼底那抹过于锐利的冷光的话。
他确实在欣赏运河风光,顺便抽支烟,顺便。。。让目光自然而然地滑向那栋红白标志的建筑。
纯属职业习惯,就像每天早上刮脸时会端详镜中的自己,走进房间会先扫视潜在出口,没什么特殊含义。这只是他熟悉这座城市的必要程序。
接着,他看见大门被推开——
先出来的是那个傻大个,站在台阶上左右扫视,像台人形雷达。确认安全后,才朝门内点了点头。
几秒钟后,小兔蹦了出来。
浅紫色毛衣配黑呢大衣,衬得皮肤愈发瓷白。品味比克莱恩那套万年不变的军装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可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坐进轿车,而是朝东边的街道走去。
君舍挑了挑眉,慢悠悠跟了上去。
距离保持在大约叁十米,中间隔着叁四个行人,还有一个骑自行车摇摇晃晃的老先生,既不会跟丢,也不会被察觉,这是狐狸的基本功。
他饶有兴味地看她走路的模样,脚步很轻,很快,像只赶在日落前回窝的小动物。偶尔会抬头看看天空,或者和杜宾犬说些什么。对方只是点头,偶尔从喉间挤出一个单音节。
真闷,君舍无声嗤笑,跟那种木头待一整天,她居然不会无聊到睡着。
走过两个街区,在人字形岔路口,她忽然停下来。女孩指着那条窄巷说了句什么,傻大个看了眼腕表,终于点头。接着,她便独自飘过马路。
风很大,但此刻俞琬的手心里全是汗。
她是去买香料的,肉桂,丁香,还有一小块姜,克莱恩在信里说阿纳姆一直下雨,她帮不上别的忙,只能配点暖身的茶寄过去,哪怕知道十有八九还是会寄不到。
香料店藏在老城区的窄巷深处,海伦太太带她去过一次,门面很小,罐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粉末,空气里弥漫着令人打喷嚏的辛辣芬芳。老板娘是个印度裔老妇人,战前就从孟买漂洋过海而来,口音浓得需要连蒙带猜,可笑容很温暖。
她定了定神,抬脚迈入窄巷。
这几天,那种感觉越来越具象了。早晨起身时,总觉得窗帘缝后有道人影闪过去,走在街上时,也总觉得某个橱窗的倒影里,有一双褐色眼睛在看着自己。
她需要一点证据,证明是自己想多了,或者……证明是真的。
巷子比记忆中更长,但并不危险,这是阿姆斯特丹最常见的老式窄街,两边都是砖砌的老房子,白天里也总有行人来来往往。
俞琬走得很慢,不是因为不赶时间——她在感觉。整个过程她都得竖着耳朵,滤过自己的脚步声、远处的汽笛、还有窗户后收音机的杂音。
她在辨认,身后有没有那种像猫一样从容的皮鞋声,有没有衣料的窸窣,甚至…。裹着薄荷烟味儿的呼吸?
走到中段时,她忽然停下来。
那种感觉又来了。像有人用指尖点在她的脊椎上,不重,但存在感强得无法忽视。她甚至能想象出那双眼睛来,棕色的,像融化的蜂蜜,可深处却像结了一整个冬天的冰。
葡萄宝宝的长评:
琬想要提着手枪去找那些可能会影响德牧上校生命安全的人“清算”的冲动,应该是出于极度的惊惧和担忧后的暴怒,当理性被硝烟侵蚀,情感便以最原始的形状破土而出。她知道克莱恩在意她的生命超过自己,所以也想用自己超负荷工作、不好好吃饭来引起克莱恩的牵挂,琬本身很坚强,用这种刻意的弱化自己,也可以看出战争到了很焦灼的阶段。之前琬在风车里亲吻克莱恩的伤疤,那个时候她应该也会自责为什么克莱恩受伤的第一时间她不在现场为他包扎。或许正是这份后知后觉的疼痛,让她明白了:在战争的铁幕下,守护一个人最艰难的方式,不是替他挡下所有子弹,而是在破碎的间隙里,一遍遍确认彼此活着的温度——无论用愤怒,用伤口,还是不够温柔的誓词。
米妮宝宝的长评:
笑死了君舍现在的行为我总想象的是某狐拿着望远镜一边眼冒爱心一边对着小兔垂涎欲滴的咽口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而且君舍对待其他人哪怕是自己的上司都会讽刺挖苦两句,但是对琬的评价全都是很高很正面非常欣赏的,美的毫无防备啊,重新站起来继续握着手术刀用清澈的双眼注视着世界等等,哪怕有时候没忍住发神经,也会后悔然后开始自我检讨(即使会死鸭子嘴硬左右脑互搏)君舍这辈子所有的内耗基本都是和琬有关了hhh
半夜失眠的时候某狐belike:后悔!太后悔!当初没有给小兔留下一个好印象,怎么就憋不住这张有毒的死嘴呢(扶额
种菜宝的长评:
搜了下君舍看的少年维特的烦恼这本书,才理解为什么他看这书,故事有点他们叁人的影子,只是他应该不会像维特那样轰轰烈烈的爱。君舍你要别老是在阴天阴暗或者晚上出现吓小兔,和偷偷摸摸的,小兔或许想你都像正常人。虽然君舍比小兔大很多,但君舍感觉还没小兔成熟呢。。小兔还是蛮了解君舍的,眼睛看起来像融化的蜂蜜,深处又像冬天的冰。
大大说到之后君舍也要解决就业问题,太期待他会选择做什么了,风骚的狐狸感觉做什么都风骚。君舍真的很享受有小兔在地方,他们以后会住一个城市吗?
太期待只有如果有的if线,他们的恋爱应该就是很好的玩的开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