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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连桓曦听说了都要调侃几句，问桓昭要不要随着她一起备考秋闱。“到时候我们小昭儿男扮女装，”世女笑到，“若是考中得了一官半职，就让母王把你我安排到一处。”
nbsp;nbsp;nbsp;nbsp;“长姐又在取笑我，”桓昭才对加官晋爵没什么兴趣，“只是些闲书游记，胡乱打发时间而已。”
nbsp;nbsp;nbsp;nbsp;一个家里只要妻主有出息就行，桓昭抱着几册《鹤川游记》回房，他只管照应好家里做贤内助。如此想着，等到周围无人，桓昭翻开游记的封皮，藏在下面的艳本便露了出来。
nbsp;nbsp;nbsp;nbsp;他只是提前学习一下，桓昭从指缝里偷看本子上的内容，左右嫁人前都要学的，他也不过是早看几眼而已。
nbsp;nbsp;nbsp;nbsp;“小公子，小公子。”
nbsp;nbsp;nbsp;nbsp;谁一大早就在耳边聒噪，好梦被扰，桓昭皱着眉毛捂着耳朵直往被子里钻。
nbsp;nbsp;nbsp;nbsp;“小公子，该醒了。”有任务在身，洗砚却是锲而不舍。
nbsp;nbsp;nbsp;nbsp;如此几个来回，桓昭就是再不情愿也硬被叫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做什么闹的一大早也不得安生！”桓昭昨夜偷看艳本到挺晚，如今还没睡够就被洗砚叫起来，肚子里自然攒了许许多多的不乐意：“早起早起早起，我早起了不也没什么事做！”
nbsp;nbsp;nbsp;nbsp;这边正发着脾气，那边中午的阳光倒是把桓昭的眼睛晃了一下。
nbsp;nbsp;nbsp;nbsp;“说吧，有什么事？”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自觉理亏，桓昭拉着脸问道：“是小厨房又来问早……午膳？”
nbsp;nbsp;nbsp;nbsp;不是，洗砚为难地摇摇头：“小公子，外头好像闹起了什么事，世女说有话要同您讲，您快些洗漱了去吧。”
nbsp;nbsp;nbsp;nbsp;外头闹事？桓昭听得一头雾水，外头闹事和他能有什么关系，他不是一直老老实实待着，一点风波都没掺合过吗？
nbsp;nbsp;nbsp;nbsp;“长姐，洗砚说你有事要交代我？”匆匆梳洗了赶过去，桓昭刚进门就看到桓曦手边摞起的一堆书册。
nbsp;nbsp;nbsp;nbsp;右眼皮跳了跳，桓昭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nbsp;nbsp;nbsp;nbsp;瞧长姐的样子，该不会……该不会是他在甘棠书馆订的本子叫她发现了吧？但这也算不上洗砚口中“外头闹起的事”，稳了稳脚步，忍着不让自己不打自招，桓昭试图随机应变。
nbsp;nbsp;nbsp;nbsp;“甘棠书坊里查到了这个。”看着桓昭，世女敲了敲最上面的一册书：“有人在话本子里写了不该写的东西，事关宫禁，为了这件事，母王已经进宫面圣了。”
nbsp;nbsp;nbsp;nbsp;母王为了一本闲书进宫？
nbsp;nbsp;nbsp;nbsp;乍一听到这话，惊讶之际，桓昭反而放下心来。
nbsp;nbsp;nbsp;nbsp;这便好比一个人街上凭空捡了三吊钱回家，毕竟不是自己挣的，心里总有些天上掉馅饼的不真实感，要是听到邻里有谁钱袋不慎丢了在找，少不了要在还钱或者昧下之间思来想去一阵。
nbsp;nbsp;nbsp;nbsp;可如果满大街都布上了捕快，天罗地网般查来查去，这人反倒能高卧安寝：因为知道三吊钱太不起眼，还不够一队捕头买来几碗白切豕肉下酒，这点子数目压根配不上如此大的声势阵仗。
nbsp;nbsp;nbsp;nbsp;桓昭请妙笔闲客写的本子也是如此。
nbsp;nbsp;nbsp;nbsp;永熙帝开明，上朝时广纳良谏，从未有人因言获罪，民间自然也就没太多忌讳，什么《戏说永熙》、《永熙三下江南》之类的故事写了又写，桓昭有时出府买些糕饼，等在马车里的时候也能听见旁边的茶肆酒肆里有人踩着鼓点，讲段永熙帝下令整修堤岸的贯口。
nbsp;nbsp;nbsp;nbsp;何况小公子那丢进书堆就再难找到的一册水本。
nbsp;nbsp;nbsp;nbsp;女才郎貌的故事写都要被写烂了，多他一本不多，少他一本不少。再说妙笔闲客写的内容桓昭从头到尾看过，他确信里面没有任何值得让母王大费周章入宫觐见的东西。
nbsp;nbsp;nbsp;nbsp;是以桓昭虽然担心他的本子被母王长姐翻出来，可担心的尽头也只是怕挨上几个手板——
nbsp;nbsp;nbsp;nbsp;小郎君好奇心大，瞒着人看几本淫词艳曲，说穿了也不是什么败坏清名的罪过。更别说他都在梦里和天女交游亲密，虽然没住在一间屋子，但到底也是睡在人家府里。
nbsp;nbsp;nbsp;nbsp;“那这些……”
nbsp;nbsp;nbsp;nbsp;想通了关节，知道这遭事端与他无关，桓昭状若平静地指了指桓曦身边的一摞书册。
nbsp;nbsp;nbsp;nbsp;“甘棠书坊已经被查封了，”世女随手打开一册话本，“只是事情未定不宜走漏风声，所以书坊对外宣称是掌柜回家探亲，先关门歇业几日。”
nbsp;nbsp;nbsp;nbsp;这些，桓曦把话本递给桓昭，便是书坊留的底。
nbsp;nbsp;nbsp;nbsp;就像管账的总有一本秘不示人的底稿账簿，甘棠书坊的掌柜也给过手的每册书都留了记录。
nbsp;nbsp;nbsp;nbsp;伸手接过话本，桓昭这才看清书里写的到底是什么，贴着不起眼的青色书皮，这里头却记着书坊里往来过的所有书册。
nbsp;nbsp;nbsp;nbsp;桓昭一目十行扫看几页，某年某月某日，一邹姓小郎君来书坊找人写水本的事迹赫然在列。
nbsp;nbsp;nbsp;nbsp;长姐知道这邹姓郎君便是他么？悄悄打量桓曦，桓昭观察了半天也没得出结论。
nbsp;nbsp;nbsp;nbsp;不妨让他试探一下：“说起来，长姐，我前几日新得了几册游记传奇，长姐能不能告诉我被查封的本子叫什么，我也好去看看有没有不该看的东西混到我这里。”
nbsp;nbsp;nbsp;nbsp;把桓昭手里的册子翻过大半，世女点了点纸上某处。
nbsp;nbsp;nbsp;nbsp;“便是这本，”桓曦没讲太多细节，“就眼下查到的东西来看，透露宫禁秘闻这件事，似乎与平王府有关。”
nbsp;nbsp;nbsp;nbsp;平王府？桓昭意外，就是那个正夫成天吃斋念佛佛成京里一道奇闻逸事的平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