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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牧封川安下心来，小心探出神识寻找牧老头。
nbsp;nbsp;nbsp;nbsp;待寻得对方位置，他眉心一跳，身影当即消失在原地，以不被人发现的速度潜入了城主府。
nbsp;nbsp;nbsp;nbsp;没错，牧老头居然不在他之前躺尸的破屋，而是在城主府！
nbsp;nbsp;nbsp;nbsp;悄无声息打开门，进屋，牧封川环顾房间布置，脑中闪过牧家莫名获得的御兽术，心底隐隐有了猜测。
nbsp;nbsp;nbsp;nbsp;他将视线挪到屋角干净整洁的床铺上。
nbsp;nbsp;nbsp;nbsp;床上，一位行将就木的老头睁开浑浊的双眼。
nbsp;nbsp;nbsp;nbsp;屋内响起熟悉的窸窣声。
nbsp;nbsp;nbsp;nbsp;可惜，以而今牧封川的实力，这些小虫子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nbsp;nbsp;nbsp;nbsp;“是哪位、咳、哪位道友，来、来取我性命的吗、咳咳咳……”
nbsp;nbsp;nbsp;nbsp;牧封川看着他要吃力起身，上前一步，出声道：“是我。”
nbsp;nbsp;nbsp;nbsp;牧老头顿住，转头看过来，好一会儿，他才露出那张可怖面容都掩盖不住的震惊表情，惊道：“是、是你！居然是你！”
nbsp;nbsp;nbsp;nbsp;而今牧封川已非吴下阿蒙。
nbsp;nbsp;nbsp;nbsp;他仔细打量着牧老头，终于肯定，自己当初的猜测没错，对方的确曾经是一名修士，只不过，这名修士被一种残酷的手法废去修为，生命已如风中火烛。
nbsp;nbsp;nbsp;nbsp;牧封川沉默数息，低声问道：“你是灵兽谷弟子？”
nbsp;nbsp;nbsp;nbsp;“灵兽谷！哈哈！灵兽谷！”牧老头好似被刺激到，他剧烈喘息着，胸腔发出过载的杂音，双手紧紧拽住身上棉被，几乎要将之撕裂。
nbsp;nbsp;nbsp;nbsp;他用仇恨的目光钉住牧封川：“来吧！杀了我！我早就死了！你们、你们也会有这一天的！”
nbsp;nbsp;nbsp;nbsp;第118章陈年往事人心叵测
nbsp;nbsp;nbsp;nbsp;牧老头声嘶力竭大喊。
nbsp;nbsp;nbsp;nbsp;牧封川一时无言。
nbsp;nbsp;nbsp;nbsp;眼看对方激动得像下一刻就会断气，他连忙快步上前，取出一颗疗伤丹药送入牧老头口中。
nbsp;nbsp;nbsp;nbsp;他一边给牧老头输送灵气化解药性，一边道：“……你误会了。”
nbsp;nbsp;nbsp;nbsp;牧老头无力反抗，也不想反抗，仍旧死死盯着牧封川。
nbsp;nbsp;nbsp;nbsp;牧封川无奈，掏出自己的身份令牌：“我拜入了归元宗，听说兽潮异动，担心你，回来看一眼，你要是愿意，我可以送你去天元城休养。”
nbsp;nbsp;nbsp;nbsp;不过，估计是用不上了。
nbsp;nbsp;nbsp;nbsp;经过灵力探查，他完全可以确定，眼前之人已是油尽灯枯，除非有真正的仙丹相助，否则，再好的疗伤丹药也是杯水车薪。
nbsp;nbsp;nbsp;nbsp;废去牧老头修为的人十分歹毒，不但击破了他的丹田，更不知用了什么毒素，腐蚀了牧老头全身经脉，使他成为一只又破洞又裂缝的水缸，无论如何修补，都只能等着水缸碎裂成渣。
nbsp;nbsp;nbsp;nbsp;牧老头想必早就知道自身情况。
nbsp;nbsp;nbsp;nbsp;他对牧封川的话充耳不闻，只直勾勾盯着那块令牌，好一会儿，似乎确定是真货，终于激动起来。
nbsp;nbsp;nbsp;nbsp;“你、你，”他手指哆嗦指着牧封川，眼珠瞪得几近脱框，“你结丹了？！”
nbsp;nbsp;nbsp;nbsp;牧封川一怔，想到他既然是灵兽谷弟子，大约也去过归元宗，或是见过归元宗人，因而以令牌辨识出境界也不奇怪，于是点点头。
nbsp;nbsp;nbsp;nbsp;牧老头得到肯定的回复，表情越发狰狞，原本就毁容严重的五官几乎要扭成一团不可名状物体。
nbsp;nbsp;nbsp;nbsp;他身体抽搐，喉咙发出“咯吱咯吱”的骇人声响。
nbsp;nbsp;nbsp;nbsp;牧封川忙不迭喂药输灵力又来一套，总算将他的情况稳定住。
nbsp;nbsp;nbsp;nbsp;“你若不想马上咽气，最好保持情绪平稳。”
nbsp;nbsp;nbsp;nbsp;自己是来报恩不是来报仇的，虽然他不来，牧老头也没几天可活，但被自己给气死算怎么回事？
nbsp;nbsp;nbsp;nbsp;牧老头喘着粗气，用磨砂纸一样的声音道：“老夫早就知道，你小子只要活着，一定会有所成就，却怎么也想不到，居然、居然咳咳咳咳！”
nbsp;nbsp;nbsp;nbsp;他一把推开牧封川递过来的第三颗丹药，整个人像是回光返照，陡然精神起来。
nbsp;nbsp;nbsp;nbsp;“你小子既然会回来，还惦记老夫，证明不是忘恩负义之辈。”牧老头眼眸亮起摄人的光，他用干尸一样的手拽住牧封川手腕，厉声，“我快死了，谁也救不了，你帮我办一件事，只求你这一件事，不然，我死不瞑目，快答应下来！”
nbsp;nbsp;nbsp;nbsp;凄厉的声音如黄昏时分寒鸦的啼叫。
nbsp;nbsp;nbsp;nbsp;牧封川距离太近，一阵耳鸣，他用自由的右手挣脱牧老头束缚，语气冰冷：“除非你说清楚，否则我什么都不能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