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悛戢终章下（第3页）
nbsp;nbsp;nbsp;nbsp;“可以。”
nbsp;nbsp;nbsp;nbsp;“不行。”
nbsp;nbsp;nbsp;nbsp;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徐望站到郑直身边，冲着对面大喊：“你放下枪，我去换他”
nbsp;nbsp;nbsp;nbsp;郑直下意识拽住徐望的手腕，他摇摇头，眼神示意他退后。
nbsp;nbsp;nbsp;nbsp;“到底换不换啊。”陈仲小幅度活动了下肩膀，“三——二——”
nbsp;nbsp;nbsp;nbsp;“换！”徐望攥紧拳头甩开郑直的桎梏，“别动人质。”
nbsp;nbsp;nbsp;nbsp;“把枪放下，脱掉上衣，我数十个数，你走到中间来。”陈仲用手背扇了下勾陈一的脑袋，“好哥哥，回去吧。”
nbsp;nbsp;nbsp;nbsp;徐望照做，他把枪放在地上，利索地脱掉防弹背心，“郑哥，我相信你。”
nbsp;nbsp;nbsp;nbsp;“郑直，不要冒险，附近没有高点，A组狙击手布控失败。”孙建树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拖延时间，明明正在找新的点位。”
nbsp;nbsp;nbsp;nbsp;郑直环顾四周，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和陈仲谈判，二是亲手解决陈仲。
nbsp;nbsp;nbsp;nbsp;但两个方案都不保险。
nbsp;nbsp;nbsp;nbsp;“换我吧。”郑直拦住徐望，朝着对面大喊：“上次你点名让我上山，不就是为了杀了我让李富德后悔当初没放过沈文兴，这次我给你个机会。”
nbsp;nbsp;nbsp;nbsp;陈仲朝天放了一枪，勾陈一别过头用胳膊挡住耳朵，郑直差点扑过去，右脚死死抵住地面。
nbsp;nbsp;nbsp;nbsp;“你在和我谈条件？”陈仲挥挥手，枪口又对准了勾陈一的后脑，“要不直接讲点遗言吧。”
nbsp;nbsp;nbsp;nbsp;山上莫名其妙地起了一阵风，黄土在脚边形成一个漩涡，徐望立马冲到中间，双手举齐至耳边，“别激动，我和他换，你先让他起来。”
nbsp;nbsp;nbsp;nbsp;“A组狙击手就位，保持目标点位。”孙建树坐在后面的警车中，他捏着对讲，尽量放低声音，刚才李富德来了两个电话，他都没敢接。
nbsp;nbsp;nbsp;nbsp;陈仲踹了勾陈一一脚，“哥，起来了。”
nbsp;nbsp;nbsp;nbsp;随着勾陈一的移动，陈仲的枪始终没离开他的脑袋，徐望弓着腰往前走，想要完成这场交换。
nbsp;nbsp;nbsp;nbsp;一步、两步、三步。在两人交汇的那刻，徐望伸手拦过勾陈一的胳膊，用力向身后推了一把。
nbsp;nbsp;nbsp;nbsp;在同一时间，四人之中连续爆发三声枪响。
nbsp;nbsp;nbsp;nbsp;一颗子弹擦过徐望的大臂朝着身后射去。
nbsp;nbsp;nbsp;nbsp;一颗从右方的掩蔽石后窜出来，准确地打中陈仲的肩膀。
nbsp;nbsp;nbsp;nbsp;还有一颗是陈仲的下意识反应，他想再补一枪，可惜左手技术不行，打中了郑直身后的树。
nbsp;nbsp;nbsp;nbsp;所有人屏住呼吸，现在没人知道他手里的枪是否还有子弹。
nbsp;nbsp;nbsp;nbsp;徐望压着勾陈一趴在地上，他捂住伤口，下意识看了眼陈仲。
nbsp;nbsp;nbsp;nbsp;那人的眼神里居然有些坦荡，嘴角甚至翘起来，他举起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nbsp;nbsp;nbsp;nbsp;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徐望像头豹子一样弹射出去，用肩膀撞倒陈仲，两人摔在陈鸣的尸体旁边，正对上那双空洞的眼睛。
nbsp;nbsp;nbsp;nbsp;孙建树带着警员包围过来，徐望一直不敢起身，他用自己的身体钳制住陈仲，用脚把枪踹了出去。
nbsp;nbsp;nbsp;nbsp;郑直扶起勾陈一，先是上下看了一遍，确认人没有大伤后，一滴眼泪从右眼角滑落。随行的医护扛着担架过来，勾陈一抱住郑直，小声在他耳边念叨：“没事了，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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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这是郑直第N次来到这件病房，他站在床边，看着常中生手上的手铐，一时间竟有些荒神。
nbsp;nbsp;nbsp;nbsp;当年李富德和他讲过，抓捕沈文兴后觉得既兴奋又害怕，困难的事情变得太过顺利，总是让人心里不安。
nbsp;nbsp;nbsp;nbsp;现在他也能感同身受。
nbsp;nbsp;nbsp;nbsp;更何况勾陈一还在楼下病房被问话，因为陈鸣的原因，郑直心里七上八下，一是担心陈鸣的事情影响到勾陈一，另一方面他觉得“亲爹在自己面前死了”这件事对谁来说都是不小的冲击。
nbsp;nbsp;nbsp;nbsp;“郑直。”床上发出气音，如果不仔细听甚至盖不过仪器“滴滴”的运转声。
nbsp;nbsp;nbsp;nbsp;“水——”常中生的手指使劲往身上靠，手铐的链子打在床旁的栏杆上，郑直应了一声，本着人道主义的原则，从抽屉里拿出棉签，沾了点自己喝过的矿泉水，在常中生的嘴唇上抹了抹。
nbsp;nbsp;nbsp;nbsp;“术后八小时禁水，忍忍吧。”郑直扭开瓶盖，当着常中生的面一饮而尽，“醒了的话一会儿会有人对你进行问话。”
nbsp;nbsp;nbsp;nbsp;“陈鸣是我杀的。”常中生舔舔嘴唇，他感觉自己上牙膛干得发紧，“两个司机也是我杀的，交代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