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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说事。”郑直左手夹着烟，发现没拿打火机，叼在嘴里难受，只能挂在耳朵上，烦躁地咂咂嘴。
nbsp;nbsp;nbsp;nbsp;“想你。”勾陈一拿起衣架上的外套，他歪着头，用肩膀和耳朵夹住手机，嘴角咧到耳边“想见你，就五分钟。”
nbsp;nbsp;nbsp;nbsp;郑直哼笑一声，“没空。”
nbsp;nbsp;nbsp;nbsp;“你就说拉肚子了，跑出来偷偷见我。”勾陈一迈着快步走出办公室，他朝前台小妹点点头，两条腿乱得蹦起来，“上电梯了，没信号，一会儿到门口我再给你打电话。”
nbsp;nbsp;nbsp;nbsp;郑直左思右想，从窗台翻进去，把烟又放回王大爷桌子上，临走前郑重其事地用手掌拍了两下，轻巧地说：“戒了。”
nbsp;nbsp;nbsp;nbsp;王大爷眼球往上一翻，端起茶缸把脸埋了进去，挥着杯盖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nbsp;nbsp;nbsp;nbsp;郑直轻轻关上门，对着玻璃整理了下衣服，领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油点，他特意往里面窝了窝。
nbsp;nbsp;nbsp;nbsp;东文市的秋天短，过几天就要准备羽绒服。
nbsp;nbsp;nbsp;nbsp;办公室里只有宋明明一人坐在电脑前，郑直呼噜一把额前的碎发，伸了个懒腰，“徐望呢？”
nbsp;nbsp;nbsp;nbsp;“被赵局叫走了。”宋明明起身走到门边，探出头看了两圈后缓缓关上门，靠着郑直小声说道：“省里的调查组今天来了，是问李队的事情，赵局刚才亲自过来把徐望叫走，你说会不会真的”
nbsp;nbsp;nbsp;nbsp;“别瞎想。”郑直拍拍宋明明的后背，“例行调查都是这个流程，师父他不会做违背规定的事情。”
nbsp;nbsp;nbsp;nbsp;这句话更像是给自己打气，郑直感觉自己的心悬在半空，下面空着一块。
nbsp;nbsp;nbsp;nbsp;宋明明有些担忧。这不是李富德第一次被停职，这样的事情反复发生，只怕会把“白的说成黑的”，让辩解成为加重罪行的笔。
nbsp;nbsp;nbsp;nbsp;游戏的制定者随意操控角色的生活进程，除了顺从别无他法，这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他们只能像个受惊鸟一样自保，彻底乱了套。
nbsp;nbsp;nbsp;nbsp;她从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惶恐。
nbsp;nbsp;nbsp;nbsp;郑直的感受只比她更深。
nbsp;nbsp;nbsp;nbsp;宋明明岔开话题，给他看这两个月平安心福利院的进账。
nbsp;nbsp;nbsp;nbsp;“根据公开账目显示，平安心福利院这两个月募集到七百万的捐款，大部分来自于海外捐助，八成捐助人曾在平安心福利院领养过弃婴。”宋明明快速滑动鼠标滚轮，锁定在一串字母上，看起来像是亚洲人的名字，“这个男人是OVN集团的大股东，也是第一批从平安心福利院领养孩子的人，这几年还陆续资助过几位小朋友的治疗。”
nbsp;nbsp;nbsp;nbsp;“常中生是OVA最大的股东，他不动，这些人也不可能动。”郑直抱着胳膊，“平安心福利院为什么要筹钱。”
nbsp;nbsp;nbsp;nbsp;“善款将全部用于福利院的修缮与扩建，未来平安心将成为地区□□利机构，以孤儿接收，社会养育，希望小学为主要方向。”宋明明直起腰，随手拿起桌面上的眼药水，“常中生肯定不能一辈子依附陈鸣活着，他需要合法途径把自己的钱转进来。”
nbsp;nbsp;nbsp;nbsp;郑直点点头，他看着屏幕下方的时间，盘算什么时候能和勾陈一见面，“现在平安心的负责人是谁？”
nbsp;nbsp;nbsp;nbsp;“吕木。”宋明明点开介绍页左侧的标题，“老院长上个月退休，他来接替福利院的工作，吕木是本地人，家里就剩他一个，一开始在福利院食堂里做饭，后来帮着老师一起照顾孩子，挺多年了。”
nbsp;nbsp;nbsp;nbsp;郑直看着视频里的跛脚男人，虽然抱着孩子笑得很开心，但脸上总有挡不住的煞气，再加上不怎么长的寸头和比例失调的健壮身材，看起来和福利院总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nbsp;nbsp;nbsp;nbsp;“吕木和常中生一定有关系，伪造身份是他们最擅长的事情。”郑直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他捏住关机键，“我出去一趟，徐望回来让他给我打个电话。”
nbsp;nbsp;nbsp;nbsp;宋明明的眼睛往下一撇还是看见手机上的备注，她忍不住嘴角上翘，语气里带着几份揶揄，“帮我给勾总带好，忙完一起吃饭。”
nbsp;nbsp;nbsp;nbsp;郑直下意识“嗯”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去，直到到了楼下大堂才慢下来，他摸着自己发烫的耳朵，为自己的反应害羞，只好把这笔账算在勾陈一头上，表情都凶狠两分，气哼哼地登上市局门口停着的路虎。
nbsp;nbsp;nbsp;nbsp;勾陈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学着多多的样子凑上去，拱着郑直的脖子吸气，嘴里哼哼着，“想死我了。”
nbsp;nbsp;nbsp;nbsp;郑直两只手抵住他的胸口，一个劲儿地把人往外推，煞有其事地说：“还有四分半。”
nbsp;nbsp;nbsp;nbsp;“郑直，你真应该庆幸我是个好人。”勾陈一变本加厉地把身体靠在郑直胸口，手指捏住手心，“如果我真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我就把你关起来，每天不给你吃饭，让你求着跟我在一起，到时候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别说是五分钟，你活着的每一秒都得经过我同意。”
nbsp;nbsp;nbsp;nbsp;“精神病。”郑直扣住他的下巴，“如果你是那种人，咱俩第一回见面就是在监狱里。”
nbsp;nbsp;nbsp;nbsp;勾陈一抱住他的腰，像个小孩似的撒娇，“我不管，我撒泼打滚，我告到你领导那里，说你玷污我清白，你要是始乱终弃就是十恶不赦。”
nbsp;nbsp;nbsp;nbsp;“我什么时候始乱终弃了。”
nbsp;nbsp;nbsp;nbsp;“上回，上上回，五年前。”勾陈一知道再说下去又要吵架，他扶着大腿，嘴唇飞快地在郑直的脸上啄了一下，伸着胳膊从后座上拿起饭盒保温袋，“我带了晚饭，自己做的红烧排骨，虽然卖相不太好，但味道应该不错。”
nbsp;nbsp;nbsp;nbsp;郑直本来还想对“始乱终弃”这件事进行反驳，可掀开盖子的饭盒快怼到他鼻子上，香气窜出来，排骨上面的糖色均匀可口，他偏偏头，“陈姨做的吧。”
nbsp;nbsp;nbsp;nbsp;“料事如神啊郑警官。”勾陈一用筷子夹起一块，“早上我做了一次，糊了，着急来见你就让陈姨代劳。”
nbsp;nbsp;nbsp;nbsp;郑直张开嘴，骨头上连着脆骨，嚼起来咔吱咔吱响。勾陈一在手心里垫上纸巾伸到他下巴处，等着郑直吐出骨头。
nbsp;nbsp;nbsp;nbsp;“李队长的事你不用担心，杨川的舅舅认识省里调查组的人，说是没发现什么问题。”
nbsp;nbsp;nbsp;nbsp;郑直瞪着眼睛，有些兴奋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nbsp;nbsp;nbsp;nbsp;“关于你的事我都知道。”勾陈一把饭盒放在膝盖上，又给他夹了一块，“陈鸣带常中生走了，如果他俩有什么问题我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nbsp;nbsp;nbsp;nbsp;郑直对勾陈一的甜言蜜语很受用，他拿过筷子，把排骨放到勾陈一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