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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二楼这间挺长时间没人住了。”郑直的手扣在后脑勺上，“上次的面包谢谢你，这两天忙，本来想请你吃饭的。”
nbsp;nbsp;nbsp;nbsp;“顺手的事。”韩知行把钥匙扔进包里，“吃早饭了吗？食堂一起吃点？”
nbsp;nbsp;nbsp;nbsp;“昂，行。”郑直把手里的垃圾袋别到后头，里面还装着热乎的油炸糕。
nbsp;nbsp;nbsp;nbsp;“我搬来好几天都没看见你，他们说你平时不住这了。”韩知行走在前面，讲几个字就要回头看一眼，“之前还说要一起吃饭，本来想邀请你来尝尝我的手艺。”
nbsp;nbsp;nbsp;nbsp;郑直有点走神，过了半分钟才回过神来，他根本没听清韩知行在说什么，只能嗯嗯啊啊的敷衍回应。
nbsp;nbsp;nbsp;nbsp;“小直。”韩知行站在楼道口，郑直差点撞在他身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nbsp;nbsp;nbsp;nbsp;“没事。”郑直低着头，“就是昨晚没睡好。”
nbsp;nbsp;nbsp;nbsp;“好吧。”韩知行抬手揉了揉郑直的耳垂，“如果有没法对别人说的烦恼可以随时来找我，随时愿意倾听。”
nbsp;nbsp;nbsp;nbsp;“好啊，就怕到时候你嫌我烦。”郑直觉得这个动作有点暧昧，耸耸肩抖掉韩知行的手，“快点走吧，市局今早有煎饼果子，限量供应，我保证比你们环宁的好吃多了。”
nbsp;nbsp;nbsp;nbsp;韩知行笑了笑，揽着郑直的肩膀往前走，“好啊，正好我饭卡没拿，今早你请客。”
nbsp;nbsp;nbsp;nbsp;郑直放松下来，顺着韩知行的步调往前走。市局后院的小门旁种了一颗银杏，这两天风大，好多黄色叶子被打下来，乱七八糟地躺在地上。
nbsp;nbsp;nbsp;nbsp;可能是因为来的不算晚，食堂里还没有什么人，郑直挑了靠窗的卡座，从这能看见后院的花坛，运气好的时候还有从树上下来的松鼠。
nbsp;nbsp;nbsp;nbsp;韩知行端着铁盘示意他往里挪挪，然后在郑直旁边一屁股坐下来，一边用纸巾擦筷子一边问：“你也喜欢早上晒太阳啊？”
nbsp;nbsp;nbsp;nbsp;“就是习惯了。”郑直刚想去拿筷子，韩知行就把刚擦好的那双递到他手里，又从他盘子边上拿起另一双擦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楼上最近好像不是很忙。”韩知行眯着眼睛，“刘法医这两天都不叹气了。”
nbsp;nbsp;nbsp;nbsp;“案子没什么进展，全是死胡同。”郑直夹起小菜放在煎饼果子上，“慢慢来吧，这个工作不急于一时。”
nbsp;nbsp;nbsp;nbsp;“我还担心你会着急。”韩知行也学郑直的吃法，语气中略带调侃，“看起来不是因为工作睡不好觉。”
nbsp;nbsp;nbsp;nbsp;郑直咬着饼没接话，市局家属院是老房子，暖气管道上下连接，如果昨晚韩知行没睡，他一定听见了勾陈一的声音。
nbsp;nbsp;nbsp;nbsp;“放宽心，我最近心里也很烦恼。”韩知行叹气，“感情问题总是很难处理。”
nbsp;nbsp;nbsp;nbsp;郑直听着，赶紧追问：“什么问题？不会是被家里催婚了吧？”
nbsp;nbsp;nbsp;nbsp;“我父母知道，所以……”韩知行挑了挑眉毛，“是因为小朋友苦恼，小男孩总是一意孤行，太难缠了。”
nbsp;nbsp;nbsp;nbsp;郑直不得不承认，韩知行确实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这一款在圈子里应该很受欢迎，但他又觉得“小男孩”是暗指勾陈一，所以只能装傻，“韩哥看起来很有市场，自然让人穷追不舍。”
nbsp;nbsp;nbsp;nbsp;“别开我玩笑了。”韩知行把包装袋折起来，“今晚你加班吗？”
nbsp;nbsp;nbsp;nbsp;“应该不用吧。”郑直的眼睛往上瞟，“但也说不好，我们这个工作哪有准信。”
nbsp;nbsp;nbsp;nbsp;“要是不加班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朋友昨天送了几只蟹，我自己实在是处理不了。”
nbsp;nbsp;nbsp;nbsp;“行。”郑直把最后两根榨菜塞进嘴里，“但我晚上得先回去遛狗。”
nbsp;nbsp;nbsp;nbsp;“你还养了狗？”韩知行看起来有点兴奋，“我在环宁的家里也养了狗，阿拉斯加，特别漂亮，这次调任我爸妈舍不得就没让我带过来。”
nbsp;nbsp;nbsp;nbsp;“是小拉布拉多，才几个月大。”郑直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给他看多多的照片，“我也没照顾几天，其实也不太会养。”
nbsp;nbsp;nbsp;nbsp;“那今晚把他也带过来吧。”韩知行把两人的盘子放在一起，“我给他炖小骨头。”
nbsp;nbsp;nbsp;nbsp;郑直点头应付，他确实需要给自己找点事做以填补独处时的空白，韩知行知道他的取向，了解他的工作，和勾陈一没有交集，确实是不错的人选。
nbsp;nbsp;nbsp;nbsp;两人在市局一楼分开，郑直把手揣在兜里，撅着屁股往楼上爬，他走到门口看见李富德对着窗户站着，小声咳嗽了一下，“李队，你找我。”
nbsp;nbsp;nbsp;nbsp;李富德转过来，手里抱着两罐旺仔牛奶，“去天台说吧。”
nbsp;nbsp;nbsp;nbsp;郑直低着头跟在后面，旺仔牛奶罐子反射出的阳光在墙上聚成一个完美的圆，他盯着看了很久，眨眼的时候眼皮上印出一块黑。
nbsp;nbsp;nbsp;nbsp;天台上已经刮起秋风，两个人找了一个避风的角落，贴着墙坐下，李富德打开一罐旺仔递给郑直，轻描淡写地问道：“昨天干嘛去了。”
nbsp;nbsp;nbsp;nbsp;“见了个线人。”
nbsp;nbsp;nbsp;nbsp;“蔡洪胜。”李富德打开另一罐旺仔，“那下午呢？”
nbsp;nbsp;nbsp;nbsp;郑直震惊了，眼睛都快要瞪出来，“您怎么……”
nbsp;nbsp;nbsp;nbsp;“我让明明定位了你的手机。”李富德按着他的后脑勺，“小子不细心，下回注意。”
nbsp;nbsp;nbsp;nbsp;郑直咬着嘴唇，牙齿琢磨上层的死皮，一点一点撕下来，露出颜色偏深的嫩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