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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他不会做出这种事。”郑直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他抽了下鼻子，手指捏着内存卡，“带回去让明明看看。”
nbsp;nbsp;nbsp;nbsp;徐望蹲下来与茶几齐平，他用手指轻轻地敲击桌面，“放了就得拿走。”
nbsp;nbsp;nbsp;nbsp;“你的意思是？”
nbsp;nbsp;nbsp;nbsp;“做个假内容再塞回去。”徐望说：“一来不打草惊蛇，二是缩小鬼的范围，不管从哪个角度讲对我们来说都有好处。”
nbsp;nbsp;nbsp;nbsp;郑直点点头，上半身倒在沙发上，他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感觉心也被喇了一下，“我下午开车出去转一圈，你和明明搞定这件事。”
nbsp;nbsp;nbsp;nbsp;“要和李队汇报吗？”
nbsp;nbsp;nbsp;nbsp;“我去和他说吧。”郑直点了根烟，塞进嘴里用牙叼着狠狠吸了两口，“明天就周六了。”
nbsp;nbsp;nbsp;nbsp;“对啊，估计又得加班。”徐望站起来伸懒腰，脚尖踮起来看起来像个纺锤，“我看这件事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咱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nbsp;nbsp;nbsp;nbsp;郑直吐了一口烟，天花板上的裂缝瞬间模糊了，他重复着徐望的话：“是啊，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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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李俊涛跟着导航来到金城县下面的原家村，村口大门修得气派，中式立柱上缠着两条青龙，上放的牌匾刻着“原家村”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立柱后有一位大爷躺在藤椅上，脚边趴着一条土狗。
nbsp;nbsp;nbsp;nbsp;他把车停在路边，颠了三两步跑到大爷跟前，玩下腰问道：“大爷，这是原家村不？”
nbsp;nbsp;nbsp;nbsp;大爷不耐烦地抬下右眼皮，哼了一声，“你是文盲不是。”
nbsp;nbsp;nbsp;nbsp;“我来这儿找人，想和您打听打听。”李俊涛蹲下来，一只手搭在藤椅扶手上，“原卫平您认识吗？”
nbsp;nbsp;nbsp;nbsp;大爷抡起扇子拍了拍空气，“原老三啊。”
nbsp;nbsp;nbsp;nbsp;“他今年快六十了，有一个儿子在东文市里的学校当老师。”
nbsp;nbsp;nbsp;nbsp;“直走，第二个口右拐有一家修得跟总统府似的就是他家。”大爷咂咂嘴，“老三家可算是翻身喽。”
nbsp;nbsp;nbsp;nbsp;“他以前不是在市里钢铁厂当管事的？”
nbsp;nbsp;nbsp;nbsp;“屁！”大爷摇着扇子，扯开眼皮撇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nbsp;nbsp;nbsp;nbsp;李俊涛不与他争辩，他夹着手包，甩着步子进村。这些年东文注重乡村建设，投资商也把目光放在这里，原家村的房子都新的发亮，路边除了花坛还有供给人歇脚的长椅，一路走下去是大广场，中间的喷泉倒是没什么使用痕迹，池底积了些脏水，应该是下雨后没人收拾。
nbsp;nbsp;nbsp;nbsp;过了第二个路口向右看，有一栋洋楼明显高于其他，一打眼就能看见房顶上并排站着的两块太阳能。李俊涛沿着小路往里走，发现一扇双开的电子门，旁边是电子门铃，看起来和电视剧里的豪宅一模一样。
nbsp;nbsp;nbsp;nbsp;他把警官证掏出来攥在手里，看四周无人才摁下门铃，刚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通，语气显然有点不耐烦，“谁啊！”
nbsp;nbsp;nbsp;nbsp;“原叔，是我。”李俊涛故意喊得大声，他把警官证举到摄像头前，“明伟哥让我来拿东西。”
nbsp;nbsp;nbsp;nbsp;对方看到证件后明显有些无助，尴尬地笑了两声，“昂…明伟朋友，进来吧。”
nbsp;nbsp;nbsp;nbsp;大门打开露出气派的小院，院子里除了做观景用的亭子外还有两方池子，里面种着荷花，有几朵还未凋谢。
nbsp;nbsp;nbsp;nbsp;原卫平踩着拖鞋三步并作两步朝大门跑了过来，他抱住李俊涛的肩膀，腿像两根橡皮糖，虚虚地弯着，声音也不似刚才那样高亢，变成虚弱的呜咽，“明伟…他怎么样了。”
nbsp;nbsp;nbsp;nbsp;“进去说吧。”李俊涛扶住他，“咱们慢慢讲。”
nbsp;nbsp;nbsp;nbsp;客厅比李俊涛想象中更宽敞，几乎相当于他的出租房，原卫平拉着他的手坐在沙发上，头抵在虎口处不肯抬起来，“警察同志，谢谢你。”
nbsp;nbsp;nbsp;nbsp;这是指刚才在门口李俊涛没有“暴露”的事，他从小在村子里长大，太明白其中的“风土人情”，一家出事的消息会经过几十张嘴，最后变成压垮主人公神经的筹码。
nbsp;nbsp;nbsp;nbsp;“之前市局的警察应该已经给你们打过电话了。”
nbsp;nbsp;nbsp;nbsp;“我们知道。”原卫平坐起来，快速地抽了几张纸摁在脸上，“可明伟是冤枉的，他不可能做那些事！”
nbsp;nbsp;nbsp;nbsp;“我很能体谅您的心情。”李俊涛皱着眉头，“局里让我一个人来也是为了了解情况。”
nbsp;nbsp;nbsp;nbsp;原卫平把手纸攒成团扔进垃圾桶，他撸了一把银灰色的头发，“我配合，我肯定配合。”
nbsp;nbsp;nbsp;nbsp;李俊涛这才看清他的脸，虽然上面都是愁出来的痕迹，但底子还是充满书卷气，甚至称得上清秀。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自己居然用清秀形容一位年近六十的大爷，可事实就是如此，这张脸甚至有一种涉世未深的清澈感，像是关在后院里养了一辈子的孔雀，没见过一丁点风浪。
nbsp;nbsp;nbsp;nbsp;“请问您和原明伟是什么关系？”李俊涛掏出本子的同时打开了录音笔，“这是我们的常规问题。”
nbsp;nbsp;nbsp;nbsp;“我是他的父亲。”原卫平哽咽着，眼泪像老化的水龙头一样滴着。
nbsp;nbsp;nbsp;nbsp;“您之前和薛仁是什么关系？”
nbsp;nbsp;nbsp;nbsp;“在单位认识的，他后来借了我一些钱。”说到这里原卫平开始干嚎，“要知道有这些烂事，我当初肯定不会让明伟问他要钱呐—”
nbsp;nbsp;nbsp;nbsp;“您别激动。”李俊涛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似的抚摸他，“他妈妈今天在家吗？”
nbsp;nbsp;nbsp;nbsp;话题转的猝不及防，原卫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愣了几秒回答道：“去他婶子家帮忙做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