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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所以张集有可能是替常中生办事？”李俊涛咬着笔头，“但我觉得也不像，常中生做事更大胆，长期供养这样有身份的人不是他的风格。”
nbsp;nbsp;nbsp;nbsp;“我也这么觉得，但现在吴三已死，我们没办法直接调查这个组织。”郑直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张集的名字，“不如先把这条线索放一放，我今天在走访过程中了解到，有人曾听说张集当年坐牢是为了掩盖其他事情，他当年在哪个钢厂工作？”
nbsp;nbsp;nbsp;nbsp;“达业钢铁有限公司。”宋明明回答道：“我之前调查了张集出事的时候这家企业的领导层，并没有看出来什么不妥，企业这些年在经营方面也是合法合规，不知道李队有没有线索。”
nbsp;nbsp;nbsp;nbsp;人永远是历史最好的载体。
nbsp;nbsp;nbsp;nbsp;李富德摇摇头，“没有，东文的钢铁行业这些年一直半温不火，没听说过有什么人来调查，而且偷盗钢铁本身不是什么重案要案，就算是调虎离山也应该用更好的诱饵，如果是我的话，生产事故会是第一选择，照他们的说法，张集既然已经做了这个冤大头，背哪口黑锅都是一回事。”
nbsp;nbsp;nbsp;nbsp;“所以，他们要掩盖的事情就和倒卖钢铁有关，也就是说只有这些钢铁被倒卖了，这件事才能成。”徐望一拍桌子，“张集当年的判决书还在吗？”
nbsp;nbsp;nbsp;nbsp;宋明明把电脑投在大屏幕上，“他当年倒卖钢铁获利两千……两千万？”
nbsp;nbsp;nbsp;nbsp;“他是倒卖钢铁还是倒卖钢厂！”徐望眼睛都瞪圆了，“而且还是获利两千万，在将近十年前！”
nbsp;nbsp;nbsp;nbsp;“两千万可以买六千吨钢。”郑直扶额，“这是一个大型钢厂一年的产量，法院是不是疯了才会相信这种鬼话！”
nbsp;nbsp;nbsp;nbsp;两千万、六千吨、九年、还减刑三年半。这些词随便两个凑在一起都能在当地掀起风浪，结果在当年居然在一个区级法院顺利执行了，当事人张集坐了五年多的牢，现在又被羁押在东文市局。
nbsp;nbsp;nbsp;nbsp;太荒谬了。
nbsp;nbsp;nbsp;nbsp;他们都低估了背后的力量。
nbsp;nbsp;nbsp;nbsp;“三件事，第一件是去审张集问问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第二件是去查当年到底是什么判的，第三件是去查这个冼春峰，他们是一条线上的蛀虫，总会有破绽。”
nbsp;nbsp;nbsp;nbsp;徐望和郑直一起又来到审讯室，趁着张集没到的间隙，两人坐在桌子前聊天。
nbsp;nbsp;nbsp;nbsp;“无奖竞猜。”徐望从本子上扯下一页纸递给郑直，“刚才李队在我不敢说，你觉得他们折腾一大圈是为了什么？”
nbsp;nbsp;nbsp;nbsp;“我猜是两件事。”郑直的两个手指头杵在桌沿，“一石二鸟。”
nbsp;nbsp;nbsp;nbsp;“写下来。”徐望说，“看看咱们俩有没有想到一起。”
nbsp;nbsp;nbsp;nbsp;郑直在纸上画了两个大圈，在左边的中心写着“杀”，右边的写了“洗”。
nbsp;nbsp;nbsp;nbsp;两人把碎纸片放在一起，徐望地表达方式更直接，他在纸上写了“洗钱”二字。
nbsp;nbsp;nbsp;nbsp;“张集能辅助金宁杀人，证明他比之前那些货车司机更有‘技术’。”郑直斩钉截铁地说：“至于洗钱其实只是附加功能，毕竟这个手段不是最优解，但是完全可以套牢张集，我现在合理怀疑他身上不止这三条命。”
nbsp;nbsp;nbsp;nbsp;徐望点了点头，他歪着脑袋，总觉得漏下什么。张集早上其实留给他们两个问题，一个是那些人为什么要帮金宁，另一个是为什么帮了以后又要杀她。
nbsp;nbsp;nbsp;nbsp;按理来说杀金宁这个步骤没有必要，反而会引起警方怀疑，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最好的结局就是金宁闭上嘴远走高飞，案子变成没人在乎的废纸在档案室积灰。
nbsp;nbsp;nbsp;nbsp;但是！整个事件里多了一个原明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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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审讯直到晚上七点半才结束，郑直拎着肉馅回家，刚开门就闻到一股怪味。他扭头一看，客厅中央放着一个蓝色的铁笼子，地板上全是褐色的泥印，根据多年的刑侦经验判断，那是一只四足动物和一位人类留下的印记。
nbsp;nbsp;nbsp;nbsp;果然，他刚关上门就看见一个肉球从次卧一撅一撅地爬过来，勾陈一弯着腰跟在后面，每两步就要用手扶一下。
nbsp;nbsp;nbsp;nbsp;“这是什么？”郑直换上拖鞋后蹲下来，“你买的？”
nbsp;nbsp;nbsp;nbsp;“我介绍一下。”勾陈一蹲在郑直和肉球中间，“这是我们的儿子，一只刚断奶的纯种拉布拉多。”说完他戳了戳毛绒脑袋，“这是你另一位爸爸，郑直。”
nbsp;nbsp;nbsp;nbsp;郑直把手放在小狗的肚皮下轻轻地把它拖起来，“拉布拉多小时候才长这么点？”
nbsp;nbsp;nbsp;nbsp;“就这几天，培育基地说它一周一变，半年就长大了。”勾陈一站起来，拎起郑直带回来的东西，“今晚包饺子啊？”
nbsp;nbsp;nbsp;nbsp;“明天包包子。”郑直干脆把小东西抱在怀里，“今晚来不及发面了，我炒两个菜。”
nbsp;nbsp;nbsp;nbsp;勾陈一把肉馅扔进冰箱，转头兴致勃勃地和郑直讲：“二十多只拉布拉多，我一进门就相中它了，培育基地的人说它的父母性格活泼，它是这一窝里长得最结实的。”
nbsp;nbsp;nbsp;nbsp;郑直坐在高脚凳上，他看着小狗，又看看小勾，眉头微皱，“宝贝，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草率的决定养一只狗。”
nbsp;nbsp;nbsp;nbsp;勾陈一眨了眨眼睛，双手撑在岛台上把郑直圈起来，“不草率啊，它需要一个家，我们需要爱的结晶，一切都是正正好。”
nbsp;nbsp;nbsp;nbsp;“养一只狗需要做很多事，不是单纯的支付金钱把它抱回来这么简单。”郑直板起脸，声音相当严肃，“我们要分出时间陪它，定期做清洁，还要给它提供良好的生活环境，这是一件很复杂的事。”
nbsp;nbsp;nbsp;nbsp;“郑哥，我觉得你太紧张了。”勾陈一把手放在小狗的头顶，“如果你很忙，我可以陪它遛弯，我们还可以一起在小区门口等你回来……”
nbsp;nbsp;nbsp;nbsp;“那如果你也没有时间呢？”郑直面无表情的打断他，“如果我们都没有时间呢？”
nbsp;nbsp;nbsp;nbsp;“那就拜托陈妈过来帮忙，或者找个人来嘛。”
nbsp;nbsp;nbsp;nbsp;“那如果……”郑直想了想，最后垂下了眼睛，他看着小狗的肚子在他手中起伏，小腿乖顺的蹲在他的腿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nbsp;nbsp;nbsp;nbsp;“没有如果，除非你不喜欢它。”勾陈一半蹲，对上郑直的眼睛，“要不要先从起个名字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