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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说话的功夫，杨启凡拎着物证箱跑了过来，可能是因为着急，差点就踩在黑塑料袋上，周强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他。
nbsp;nbsp;nbsp;nbsp;“带上手套把这个袋子收好。”周强用脚点了点黑塑料袋，“下回别这么冒冒失失的，以后带你出现场你再把物证都扬了。”
nbsp;nbsp;nbsp;nbsp;74nbsp;nbsp;耦合·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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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郑直没有想到301是这样的景象。
nbsp;nbsp;nbsp;nbsp;从走廊看进去，整个房间一尘不染，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甚至看不到一个脚印，他和周强带上鞋套往里走，发现两个房间的门都关着。
nbsp;nbsp;nbsp;nbsp;来开门的是房东的妹妹，她在门口拉着赵雪絮絮叨叨地讲话，一会儿说这个房子给他们惹了不少麻烦，一会儿说租客大方交房租从不手软。
nbsp;nbsp;nbsp;nbsp;郑直在里面转了一圈又回到门口，他问道：“租客是什么人？经常联系不上吗？”
nbsp;nbsp;nbsp;nbsp;“警察同志您别提了，这几个月社区找我们好几回，我们给租客打电话，他就说不在家，要么就是干脆不接，我们其实也很担心，毕竟房子出了什么事情，最后还是要我们负责，但是话说回来人家的钱也给了合同也签了，我们也不能不明不白把人赶出去。”房东的妹妹拎着钥匙，她倚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其实房子我只租给了一个人，他可能是想当二房东吧，上次来和我说有两个人在这儿合租来的，这种事儿租房常遇上，我们家除了这套房子以外还有两套，所以也就没管。”
nbsp;nbsp;nbsp;nbsp;“那租客的身份信息你有吗？”
nbsp;nbsp;nbsp;nbsp;“当然有，我们这是合法租房，今天社区说警察来了，我还特意把合同复印了一份带来了，上面有他身份证号，还有身份证复印件都给你。”房东妹妹从拐着的口袋里掏出来一摞纸，叠在一起像个肉夹馍，“警察同志，我多嘴问一句，您说这要是在房子里面查出什么和我们有关系吗？”
nbsp;nbsp;nbsp;nbsp;“这个要按照情况而定，现在还没到讨论这个的时候。”郑直把纸摊开，他一眼锁定了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是张长勇，但旁边的名字写的却是张哲，下面的身份证号也对不上。
nbsp;nbsp;nbsp;nbsp;“你见过这个张哲吗？”郑直拿着那张纸问道，“我是说见过他本人。”
nbsp;nbsp;nbsp;nbsp;“见过呀，这合同还是我去签的，我哥他们搬走之后这个房子一直是我在帮忙处理。”房东妹妹站直了，她听出来郑直语气里的严肃，“当时签合同就在小区那边的棋牌室，我看他和老板关系挺好，而且这人不差钱，房租都是按年交，还多押了三个月的钱。”
nbsp;nbsp;nbsp;nbsp;郑直点头，看来这个房子还真的和薛仁有关系，“我们会对现场进行勘查，需要您在这里等候一下。”
nbsp;nbsp;nbsp;nbsp;房东妹妹点头，她拉着赵雪坐在楼梯上，可能是因为刚才郑直的表情不太好，让她感觉有一点紧张，两只手攥着赵雪的胳膊不松开。
nbsp;nbsp;nbsp;nbsp;郑直走进靠左的房间，他看见周强正撅着屁股伸着胳膊去够床底下的东西，旁边是已经被拿出来的两个盒子，下面还带出来一片灰。郑直蹲下，他带手套，把盒子打开发现里面装的满满的避孕套，各种颜色的正方形包装袋随意的散落在里面，开打开另一个发现也是一样的情况。
nbsp;nbsp;nbsp;nbsp;“这是在搞批发吗？”周强回过身，抱着最后一个盒子，“这么大盒子里都装满，加起来得有四五百个吧，就算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也不用备这么多，吹气球呢！”
nbsp;nbsp;nbsp;nbsp;郑直随便拿出来一个，上面一排小字印着“冰爽薄荷，非凡体验”，除此之外包装上没有任何品牌信息。他之前没事的时候和楼下大队一起去扫黄，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架势，而且那些嫖客都精得很，好多人都不用店里准备的东西。
nbsp;nbsp;nbsp;nbsp;周强也拿了一个绿色包装的，上面同样印着“广告词”，他左看右看又扔了回去，“这玩意儿也有人敢用？”
nbsp;nbsp;nbsp;nbsp;两个人一起站起来，周强搬起三个盒子放在墙边。郑直回头拉开了衣柜大门，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他吞了一口口水，周强看他表情不对也凑过来，停顿2秒后说了一句，“卧槽。”
nbsp;nbsp;nbsp;nbsp;柜子里也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衣服，郑直从中扒开一条缝发现后面的墙上钉着四个铁环，正好可以绑住一个成年人的四肢。
nbsp;nbsp;nbsp;nbsp;“这些人玩的挺花啊！”周强拿起一件衣服，上面虽然有大片的镂空，但下面坠着的内裤却是男款内裤，后面还开了一个大洞，上方用别针按着一个白色的毛绒球，“这他妈是个男的穿的吧。”
nbsp;nbsp;nbsp;nbsp;郑志在衣柜里面随意扒拉几下，找出了两件胸部带钢圈的，“有男有女。”
nbsp;nbsp;nbsp;nbsp;两个人把衣服都拿了出来，郑直往旁边挪了挪打开了其他的柜门，发现里面分门别类地放了一些道具，最上面还摆着几个药瓶，但是瓶身上没有任何文字，只能在胶囊的颜色上做出区分，还有一些膏状物质，里面有一瓶蓝白相间的郑直认识，是最大众的润滑剂。
nbsp;nbsp;nbsp;nbsp;“这个租客能找到人吗？如果要把这些东西带走化验，还是需要经过他的同意，而且在房间里翻出这些，我们也应该做一下问话。”周强手里抱着四五个瓶子，“刚才你去问房东怎么说？”
nbsp;nbsp;nbsp;nbsp;“租客给他是□□，我看了照片也和房东核对了，这是张长勇租的房子。”郑直拿着东西在道具上采样，“合同还是在薛仁店里签的。”
nbsp;nbsp;nbsp;nbsp;“这不就对上了吗？我估计就是他俩在这个房子里干了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给人玩死了，张长勇害怕，然后就抛尸了呗。”周强把所有的药品都收起来，用镊子从里面夹出几粒准备单独送检，“看薛仁那个样不像是喜欢这个的呀，没想到他俩还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nbsp;nbsp;nbsp;nbsp;郑直瞪着周强，他厌恶对方脸上挂着笑容，“没那么简单，他俩也没结婚，如果想玩去对方家里要比在这儿安全，而且之前邻居不是说会有别人来吗。”
nbsp;nbsp;nbsp;nbsp;“那就是两个人合伙组织□□，后来因为分赃不均一个把另一个弄死了。”周强把声音放低，“哥跟你说，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案子，不是为了情就是为了钱，他俩这个撑死就是叠起来，说破了天儿去也就这么点事儿。”
nbsp;nbsp;nbsp;nbsp;郑直当然不能草率地认同周强的看法，但是他明白周强为什么这样说，毕竟现在两个涉案人都去见了阎王，就算案子最后有一个定论，也没有办法执行，对于分局来说，他们最重要的目的是结案，至于谁杀了谁根本不重要。郑直忽然有一些庆幸，因为从尸检来看两个人必定死于他杀，按照周强的思路，也只能糊弄一个人的死法，必定有第三个人参与了另一场谋杀。
nbsp;nbsp;nbsp;nbsp;“我去卫生间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郑直从物证箱里拿出了几个袋子，他站在卫生间门前给李富德发了个消息，简单说明了一下这边的情况，然后又戴上了手套打开卫生间的门。
nbsp;nbsp;nbsp;nbsp;这里的情况比房间内差很多，如果单拎出来很难想象他们是在一间房子里的两个部分。卫生间的墙壁上挂着说不清的污秽，地面的瓷砖上是一大面卷曲的头发，浴室里的喷头被拆下来单独放在壁龛里，架子上耷拉着一节水管。往右看是一个没有马桶圈的马桶，旁边儿放了一排皮搋子。
nbsp;nbsp;nbsp;nbsp;郑直站在卫生间中央，他一时感觉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收集。他看着洗手台上的两个杯子，里面只有牙膏，牙刷早已经不知去向。
nbsp;nbsp;nbsp;nbsp;他蹲在地上用手套把头发归拢起来，然后放进袋子里。他随便拿起一把观察了一下，凭感觉来说里面儿至少有七个人的头发，他在心里为刘法医捏了一把汗，祈祷他的头发不会落在实验室里。
nbsp;nbsp;nbsp;nbsp;零零散散的头发装了三袋子，他单手扶着膝盖，起身的时候由于身子晃动看看向了马桶后面，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有一个反着光的东西，他走过去一瞧，发现是一袋子针管，针头长短不一有的甚至赶上了他的小臂。
nbsp;nbsp;nbsp;nbsp;“赵雪。”周强在屋里喊了一声，郑直这才回过神来，他拿着针管出去，看见周强在右边的屋子里，他抻着脖子看向门口，“你之前不是来过这儿吗？这就是你说的正常？”
nbsp;nbsp;nbsp;nbsp;郑直从周强身后擦过去，他看见房间里水平放置了两张妇科常用的诊疗床，中间还放着一个小柜子，床尾放置着大型消毒柜，旁边摆着两台监测仪。
nbsp;nbsp;nbsp;nbsp;赵雪站在门口，她没穿鞋套不敢贸然进来，周强把箱子放下，从物证箱里掏出一双鞋套丢过去，“你来解释一下，这个叫做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