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第17页）
nbsp;nbsp;nbsp;nbsp;李富德站起来，他的手好像要抓什么东西一样在腰边划拉着，郑直看见后也站起来，遮住了李富德的视线，“我送您。”
nbsp;nbsp;nbsp;nbsp;走出病房后郑直带着李富德拐进了消防通道，他从兜里掏出烟盒，然后递给李富德一支，笑着说：“您别骂我。”
nbsp;nbsp;nbsp;nbsp;李富德掏出了打火机把两个人的烟点燃，这是他第一次和郑直一起抽烟，有种身份转换的违和感。
nbsp;nbsp;nbsp;nbsp;“胳膊还疼吗？”李富德抬手摸了一把郑直肩膀上的护具。
nbsp;nbsp;nbsp;nbsp;“没什么感觉，过段时间就好了。”
nbsp;nbsp;nbsp;nbsp;这种话当然是宽慰别人用的，孟海今天早上还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小心，坚持康复，并且非常严肃地告诉他这只胳膊无论如何都很难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nbsp;nbsp;nbsp;nbsp;“勾陈一呢？”李富德抽烟抽得很慢，两口之间隔的时间长，烟头已经燃烧成了一个带尖角的灰色长条。
nbsp;nbsp;nbsp;nbsp;“出去了。”郑直笑了笑，“说是买点东西。”
nbsp;nbsp;nbsp;nbsp;“你自己注意，多了我不说。”李富德干脆把烟头扔在地上，然后狠狠地用前脚掌碾了一下，“鸡汤记得趁热喝，昨晚剁骨头剁得我手现在还发麻。”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李富德走后郑直一个人坐在安全通道的楼梯上，他想了想发了两条信息，一条是告诉徐望自己要出门转一会儿，一个点以后回来，另一条发给了勾陈一，问他在哪。
nbsp;nbsp;nbsp;nbsp;他发完信息就把手机倒扣在楼梯上，然后一个人看着墙面上的逃生知识宣传板发呆。
nbsp;nbsp;nbsp;nbsp;郑直觉得自己是个糟糕的大人。他没什么朋友，没有家人，在处理感情时胆小，处理工作时混乱，甚至没有拿得出手的特长或者爱好。
nbsp;nbsp;nbsp;nbsp;周围的空气寂静无声，他把双腿散漫地放着，后背贴在楼梯沿儿上，头顶是一盏圆形的吸顶灯，白色中透露出一些黑色的小点，应该是那些“扑火”的小飞虫的残留。
nbsp;nbsp;nbsp;nbsp;手机响了起来，没有黑猫警长的铃声。郑直直接摁了接听，勾陈一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喘息从里面传出来。
nbsp;nbsp;nbsp;nbsp;“郑哥，我到楼下了，保安说电梯坏了，我现在走楼梯上去。”
nbsp;nbsp;nbsp;nbsp;郑直立马窜起来，扒着扶手往下看，企图从缝隙里捕捉到勾陈一的身影，“你别动了，我下去找你，你走到几楼了？”
nbsp;nbsp;nbsp;nbsp;“刚到三楼。”勾陈一歪着身子从栏杆的缝里往上看，然后用很大的声音喊：“郑哥，你小心点，看楼梯。”
nbsp;nbsp;nbsp;nbsp;郑直没有挂断电话，他用把左小臂紧紧贴在肚子上，双腿不停地交替，拖鞋底摩擦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在奔向勾陈一。
nbsp;nbsp;nbsp;nbsp;到四楼的时候，郑直看见勾陈一站在那儿，手机还是贴在耳朵上，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应该是给他买的蛋糕。
nbsp;nbsp;nbsp;nbsp;“怎么了？”勾陈一往前一步，他紧张地看向郑直的胳膊，“没事儿吧，大夫说让你静养，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啊。”
nbsp;nbsp;nbsp;nbsp;郑直摇摇头，“我就是想和你出门兜兜风。”
nbsp;nbsp;nbsp;nbsp;勾陈一愣了一下，随即把左手的东西放到右手上，蛋糕盒子也被挤的略微倾斜。他站在郑直的右边，一把牵起了郑直的手。
nbsp;nbsp;nbsp;nbsp;“蛋糕。”郑直捏了一下勾陈一的手背。
nbsp;nbsp;nbsp;nbsp;“没事儿，我带你出去吃。”勾陈一用半个肩膀挡在郑直身前，领着他一步一步地下楼梯。
nbsp;nbsp;nbsp;nbsp;“浪费啊。”
nbsp;nbsp;nbsp;nbsp;“不浪费，一会儿拿回来让徐望吃。”勾陈一抠抠郑直的手心，“怎么突然想着要去兜风，是不是这几天在病房里待着太闷了？”
nbsp;nbsp;nbsp;nbsp;“有点，感觉四肢都退化了。”
nbsp;nbsp;nbsp;nbsp;“李队长走了？”
nbsp;nbsp;nbsp;nbsp;“嗯。”郑直看着勾陈一的小臂，“明明留下了。”
nbsp;nbsp;nbsp;nbsp;话音刚落，两个人刚好走到一楼的铁门前，勾陈一回头看着郑直，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出了这个门我还能牵着你吗？”
nbsp;nbsp;nbsp;nbsp;郑直看着勾陈一的眼睛，里面有他的身影。他原本以为自己要考虑很久，或者直接说不，可是就在那一秒，他突然想起刚才坐在楼梯上的放空时刻。
nbsp;nbsp;nbsp;nbsp;“可以。”郑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好像在骨骼上玩命的撞击，“但是你要先开门。”
nbsp;nbsp;nbsp;nbsp;勾陈一把门打开，两个人看见对面站着的电梯修理工和医院后勤管理人员，那个女人应该是认出了勾陈一，想上来打招呼。勾陈一瞪了她一眼，她识趣的回过头，接着和维修工人讨论施工方案。
nbsp;nbsp;nbsp;nbsp;勾陈一用胳膊挡住门让郑直先出来，然后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自然地牵上了对方的手。这一次他和郑直肩并肩走着，脚步放的很缓，两个人都没说话，但彼此都感觉到了手心里冒出来的汗。
nbsp;nbsp;nbsp;nbsp;勾陈一没有开他那辆张扬的路虎，反而换了比较商务的奥迪，他把手里的东西以及蛋糕扔进后备箱里，然后走到副驾驶贴心地帮郑直开了车门。
nbsp;nbsp;nbsp;nbsp;“我们去环海路吧，离这里也不是很远。”勾陈一帮郑直系好安全带，“或者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nbsp;nbsp;nbsp;nbsp;“就环海路吧，转一圈我们再买点吃的回去，我想吃火锅了。”
nbsp;nbsp;nbsp;nbsp;“行，你记得给徐望发消息，他哥肯定给他准备了晚饭。”勾陈一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着，“一会儿直接让人送过去得了，你让那个小姑娘别走了，徐望那个架势也收不了外卖。”
nbsp;nbsp;nbsp;nbsp;“什么小姑娘，人家有名字。”郑直直接给宋明明发的消息，他觉得徐望不靠谱，刚才的消息就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