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人皇九头氏（第1页）
昊天镜，昊的证道至宝。
对于曾参与“最初人类城“建立，也跟随过昊一同战斗而侥幸活下来的人而言，必定会对这件先天灵宝有着难以忘怀的印象，因为那是几近刻进血脉的记忆。无论如何，那毕竟是人族历史上最先拥有的一件先天灵宝，可谓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而那次由昊所引领的起义，堪称人族亘古以来首次的觉醒之战。当昊天镜自爆时的璀璨神光划破永夜，不仅照亮了最初人类城的断壁残垣，更在无数被奴役的人族心中种下了不灭的火种。
镜光所至，蒙昧尽褪，被压迫无数载的族群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命运轨迹……若无昊天镜在至暗时刻映出的那缕曙光，若无镜中显现的未来可能，人族又岂能在后来的岁月里，凝聚出剑指苍穹、誓要开天的滔天勇气？这场起义，终究成为了点燃开天战役的星火之源！
“不，不是昊天镜，最多只是残片，距离原先的那件先天至宝如云泥之别……”
而接引作为亲历过人类城之战的古老存在，那道青光勾起的回忆着实太过于鲜明，昊天镜崩碎时的情形，至今仍是他记忆中印象最深刻的场景之一……所以在短暂的震惊之后，接引很快就意识到了那一点青光最多只是昊当年自爆昊天镜后遗留的碎片而已，当即便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先天灵宝的自爆是不可逆的，即便有人以大神通将无数的碎片收集起来想要复原，最终重铸出的那件先天灵宝也绝不会是昊天镜，而是别的什么名字。
破镜难重圆，就是这个道理了。
而身为梦世大法的开创者，楚浩先前的梦境之旅便有接引的一份功劳，而在人皇伏羲的布局之下，楚浩从那梦境之中带出了昊天镜的部份本源这件事情他也自然知晓。
但问题是……这早已有主的昊天镜碎片，究竟为什么会在杨云手中？
众所周知，但凡有缘者得以心灵之光为引，将自身意志寄托于先天灵宝之中完成炼化，便意味着获得了先天灵宝的归属权。而每一件先天灵宝都承载着多元宇宙最本质的规则，便是你再强，还能强的过整个多元宇宙？除非是那无念无想，无生无灭的内宇宙境界，否则妄图强夺他人已炼化的先天灵宝，却是想也别想。
因此，若想借用他人已炼化的先天灵宝，通常只有两种可行之法。第一种是先天灵宝的持有者自愿主动借出，此乃最稳妥、最普遍的方式；第二种则是持有者先天灵宝的持有者欠了他人极大的因果，以至于当对方提出借用灵宝时，纵使万般不愿，也不得不顺应因果偿还这份债业，否则必将遭受其报……
不过接引心中了然，眼前之局却与这两种情形皆不相符。
要知道自昔日之事后，人族承昊之恩泽何其深厚？向来只有人族亏欠昊之因果，何曾听闻昊需偿还他人之因果？那是人类中唯一怀抱先天灵宝而生的主角，第一个开发出成系统修炼体系的人类，人类第一个冲击圣位的存在，人类第一个以非圣位格，消灭一百单七个圣人的存在，以及连古与钧，以及几乎所有背负血色气运的人都获得其遗泽……
事实上，无论是以接引为首的诸多圣人，乃至人皇伏羲这等存在，这些时日奔波劳碌，所为者，不正是为了偿还昔日欠下昊的莫大因果么？
至于另一种情况，则更是无稽之谈了。昔日昊所立下的天道大愿实在太过决绝，莫说是十世轮回为猪狗，纵使历经千百劫难、万世沉沦，亦不足以偿还其因果之万一，那根本是将自己未来的所有可能性尽数断绝。正因如此，以昊昔日的实力，从洪荒历至人类历无数年后，才勉强孕育出楚浩这一线转机……
而想也知道，昊虽转世为楚浩，但二者根本不能一概而论。但凡稍通因果之道者，只需远远观之，便能察觉楚浩身上纠缠的因果业力——那简直如同一座污秽不堪的茅厕，还未靠近便已恶臭扑鼻。
面对此等情形，明眼人避之唯恐不及。又怎会有人惹祸上身，不进反退，一头扎入这片其他圣人都唯恐避之而不及的烂泥沼中，愚蠢到主动沾染这等因果？
……等下，不会真有白痴这么作死吧？
接引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杨云身上一扫而过，却在瞬息间便将心中浮现的猜测彻底掐灭。此人既能洞悉他本体与化身的因果牵连，又能在方才施展出“云涛晓雾”那般精妙的避劫之法，单凭这两点，就足以证明其对因果大道的造诣远非常人可比。如此人物，又岂会做出那等愚行？
接引的思绪在先行去掉那个正确答案后，便如脱缰野马般朝着更可怕的方向狂奔，他越是思考下去，心中便越是惊骇……排除了前两种可能，纵观洪荒万古，除却执掌人族权柄的人皇能凭借八卦符文衍化万法，自由驱使整个人族气运所系的先天灵宝外，纵使是位列三皇的女娲与后土，也绝无这般权能。
然而眼前这个杨云，竟能如此驾轻就熟地催动昊天镜，使用其威能……他的身份，难道说？
这个念头甫一浮现，便如九天神雷般在接引脑海之中炸响，令他的思维为之震颤。
不知神话形态此名，但全盛时期必是位列高级圣人当中；与人皇有着极大关联，甚至假借人皇之名而不担因果，乃至于使用人皇的部分权能；与地皇后土的联系更是深不可测，甚至连轮回之道的修行造诣亦直追那位执掌轮回台的皇级圣人……
“……九头氏！”
突然之间，一个本应被遗忘，被抹去，消散在历史长河当中的名字突然出现在了接引的脑海之中，令得这位先天圣人失态地大声吼了出来：“这些特征，不会有错的……你是九头氏！”
“人皇，九头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