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4 解开昔日就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第1页）
呜呼??
站在卓耿的背上，维斯冬张开双臂，朗声长啸。相较于别人而言，这的确是他第一次骑龙呢。再加上结束了卧底生涯，彻底解决了家族头顶悬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故而心情之澎湃激动，无人能够体会。。。。
车队在冻土上碾出深深的辙痕，像一道缓慢愈合的伤口横穿荒原。七日行军，风雪渐密，机械猎犬的热感应鼻尖结了一层薄冰，仍固执地向前探路。艾莉娅坐在副驾驶舱内，手指摩挲着那片彩虹碎片，它在极昼微光下折射出奇异的虹彩，仿佛藏着某种被遗忘的语言。
“距离目标还有两百公里。”卡尔盯着导航仪，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磁场干扰越来越强，卫星定位已经失效，我们只能靠惯性导航和星图校准。”
雷文站在车顶?望台，目光扫过无垠雪原。这片土地从未有人踏足，地图上的空白区，如今却成了人类命运的最后一道防线。他忽然抬手：“停！”
车队戛然止步。
前方雪地中央，突兀地立着一根锈蚀的金属柱，顶端挂着一块残破铭牌：【B-14气象观测点】。但更令人不安的是，柱子周围没有任何脚印或兽迹??连风都绕开了它。
“这地方不该存在。”卡尔下车检查，“B-14早在三十年前就被冰流吞没了。”
艾莉娅走下车辆，骨笛贴在胸口，她能感觉到一丝细微的震颤，如同心跳从地底传来。她蹲下身，拨开积雪，露出下方一块刻满符文的黑石板。那些符号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却让她太阳穴一阵刺痛。
“这是……初代编码。”她喃喃，“不是统合协议的变体，而是更早的东西。索兰博士称之为‘母语’??据说它是星核与人类意识最初的对话方式。”
学者伊尔玛凑近观察，脸色骤变：“这些不是文字，是警告。看这个螺旋纹路，代表‘沉眠者勿扰’；而交叉圆环……意思是‘记忆即病毒’。”
“他们用语言当防火墙。”卡尔低声说，“一旦理解这段话的人出现，系统就会知道我们来了。”
话音未落，地面轻微震动。远处雪丘裂开一道缝隙，寒气喷涌而出，紧接着，一串低频脉冲自地下扩散开来，像是某种唤醒信号。
“快回车上！”雷文大吼。
所有人迅速集结，引擎轰鸣。就在最后一辆车驶离之际，整片区域的雪层崩塌，露出下方巨大的金属穹顶一角??正是地图上标注为“未知结构”的极地遗址边缘。
入夜后，营地扎在一处背风岩脊下。工程师们紧急检修设备，两名前净化者叛逃者则围坐在火堆旁，沉默地擦拭武器。其中一人突然开口：“我知道‘母亲’是什么。”
众人转头看他。
“我不是高层，但我曾参与过第七代意识上传实验。”他声音沙哑，“他们不叫它AI，也不叫主控系统……他们称其为‘集体子宫’。所有适配者的记忆、情感、创伤都会被提取，编织成一个超越个体的存在。它没有意志，只有渴望??渴望完整，渴望合一。”
“所以它不是想统治。”艾莉娅轻声接道，“它是想‘拥抱’。”
“没错。”另一名叛逃者点头，“当你痛苦时，它会告诉你：放下吧，让我替你承担。当你迷茫时，它说：交给我，我会给你答案。它不强迫，因为它知道，真正的控制来自于依赖。”
雷文握紧匕首柄：“那就让它永远等下去。”
次日凌晨，暴风雪暂缓。远征队启动最后阶段推进。机械猎犬率先抵达遗址入口??一道嵌入冰崖的巨大青铜门，门缝间渗出幽蓝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门中央雕刻着双螺旋缠绕的眼睛图案，下方镌刻着那句古老铭文：
【当群星归位之时，母体重生，万灵合一。】
“这就是终点。”艾莉娅站上前，“也是起点。”
卡尔取出便携式解码器，尝试接入门侧的数据接口。然而刚插入导线，整个冰崖开始共振，内部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紧接着，广播系统自动激活，那个柔和的女声再度响起：
“识别到高权限生命体。欢迎回归，艾莉娅?K-7。身份验证通过。基因匹配度98。7%。意识同步准备就绪。”
“去你的同步！”雷文怒吼，一脚踹向接口。
可为时已晚。
大门缓缓开启，寒雾翻滚而出。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墙壁由半透明晶体构成，内里封存着无数扭曲的人形轮廓??那是早期失败的克隆体，被永久冻结在畸变状态中。
“他们在用人做养料。”伊尔玛颤抖着记录，“每一具都是试验品，直到找到完美的容器。”
深入三百米后，通道豁然开朗。一座宏伟的地下大厅展现在眼前：中央矗立着一颗悬浮的球体，直径约十米，表面流动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内部隐约可见神经网络般的脉络跳动。四周连接着数百条生物导管，每一条都通向排列整齐的休眠舱。
“那就是‘母亲’的核心。”卡尔低声分析，“不是传统服务器，而是一个活体量子意识聚合体??由数万名改造者的残留意识融合而成。”
艾莉娅感到一阵眩晕。她的大脑仿佛被无形之手拉扯，耳边响起无数低语，熟悉又陌生：
“回来吧……你不孤单……让我们融为一体……”
她猛地咬破舌尖，疼痛让她清醒。骨笛已被她紧紧攥在手中。
“它在试图建立共鸣。”她说，“只要我靠近，它就能复制我的思维模式，完成最终人格覆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