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有生之日责当尽求订求月票（第2页）

“这里是《未熄灭的声音》临时广播站。我是赵卫红。就在三小时前，我的战友林晓被捕。他们带走了她，但带不走她的声音。今夜，我们将播出‘心灵归正工程’最黑暗的秘密??来自市档案馆王丽娟女士用生命传递的影像证据。”

他停顿片刻，声音低缓却坚定：

“这不只是关于一个人的命运，而是关于我们所有人的未来。如果你正在听这段广播，请记住：你不是孤单的。这个城市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看，无数颗心在跳。只要我们不说谎，光就不会彻底熄灭。”

录音完成后，他将文件打包，命名为《清明雨》，通过三重跳转服务器发送至十三个地下节点。同时设置定时发布程序：明早六点整，全市所有可用广播频率同步播放。

做完这一切，他瘫坐在地，疲惫如潮水般淹没全身。窗外，远处警笛声隐约传来，像是某种预兆。他知道，自己已成为“A类目标”，随时可能被锁定。

但他不能睡。

也不能逃。

因为他答应过林晓：继续发声。

他起身，从工具箱底层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他过去半年收集的各地“观察班”学生名单、家长联署信、教师匿名举报材料。这些本打算作为第七期传单的核心内容，如今只能以另一种方式传播。

他打开老式打字机，开始誊写。

一页页文字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雪。他写下昆明张某如何从爱提问的少年变成只会复读口号的“模范生”；写下杭州一名女孩因作文写“妈妈比国家更重要”被送入封闭治疗三个月；写下广州某中学集体服用“情绪稳定剂”导致记忆力衰退的真实病例……

凌晨四点十七分，最后一张纸打出。共三百零七页，装订成册，封面上他用工整楷书写下：

**《别让孩子忘了疼》**

他将书稿复印五份，分别藏入不同地点：地铁站储物柜、公园长椅夹层、图书馆还书箱、外卖取餐架、公交调度室休息区。这些都是他们早先约定的“漂流书点”，由信任的志愿者接力传递。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站在修车铺屋顶，望着这座渐渐苏醒的城市。街道空旷，路灯渐次熄灭，唯有几家早餐铺冒出袅袅炊烟。一只麻雀落在铁皮屋顶上，歪头看他一眼，扑棱飞走。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说过的话：“鸟不怕人的时候，说明人间还有温度。”

手机震动。是陈星遥的新消息：

>“国际儿童权益联盟已确认收到全部证据。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将于48小时内召开紧急闭门会议。BBC、NHK、法新社均已准备报道。但他们警告：国内反制可能升级。建议你立刻撤离。”

他没有回复。

撤离？往哪去？

这里就是战场。

孩子的眼睛就是阵地。

他收起手机，从怀里掏出那本《火种录》，轻轻摩挲扉页上的字迹：“林晓，伞还在。而且，它正在长大。”

这时，骨传导耳机传来微弱信号??是预先埋设在市教育局附近的微型监听器捕捉到的对话片段：

“……局长坚持要开新闻发布会，说不能再纵容‘非法广播扰乱公共秩序’。”

“上面的意思是冷处理，越闹大越被动。”

“可刚才技术科报告，全市至少有二十所学校广播系统昨晚自动播放了那段录音……家长群炸了。”

“查源头！务必在中午前控制舆情！”

“问题是……有些老师也开始质疑了。刚刚收到线报，南湖中学几位班主任联合提交申请，要求公开‘观察班’教学大纲。”

赵卫红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动摇了。

哪怕只是一丝裂缝，光就能照进来。

他转身下楼，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戴上鸭舌帽和口罩，混入早班人流。乘坐地铁时，他注意到对面广告屏原本播放的“心理健康宣传片”突然中断，切换成一条滚动字幕：

>“近期发现个别非法组织散布虚假信息，误导公众，请广大市民不信谣、不传谣，共同维护社会稳定。”

车厢里一片沉默。

但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女孩悄悄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给同伴。两人低头展开，眼神震动。

赵卫红看得清楚??那是昨晚散发的传单复印件，标题赫然是《他们在害怕，因为他们知道谎言撑不了太久》。

他移开视线，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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