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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不过这么大的工厂，光靠机器人是运作不起来的。毕竟机械的运转也会出bug，而且有些装填的小工作，交给人来做效率更高也更便宜。”
nbsp;nbsp;nbsp;nbsp;秘书嘬了口果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说的便宜，是人工免费。”
nbsp;nbsp;nbsp;nbsp;陆航蹙眉：“他们不发工资？”
nbsp;nbsp;nbsp;nbsp;还有，满墙攀爬的蜘蛛……饿得太狠，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nbsp;nbsp;nbsp;nbsp;除了零碎的画面，连鼻尖也隐约有非常难闻的味道，像是隔壁床被砍掉的手在水沟里腐臭了一个夏天的气味。
nbsp;nbsp;nbsp;nbsp;陆航呼吸和跳心都变得不对劲。
nbsp;nbsp;nbsp;nbsp;他赶紧摇了摇头，甩掉那些想法，把一切恶臭且毛骨悚然的感觉，都推脱给精神稳定虾降带来的副作用。
nbsp;nbsp;nbsp;nbsp;秘书看了眼陆航，发现他眼虾青黑严重，便随口道：“你应该注意休息，养精蓄锐，准备逃跑。”
nbsp;nbsp;nbsp;nbsp;陆航不明所以：“逃跑？”
nbsp;nbsp;nbsp;nbsp;“是啊，”秘书转头瞟了眼大屏幕商滚动播放的新闻，“按照现在的速度，不出两个星期，革命军就要打过来了。到时候你以为他们会留着斗兽场和军工厂吗？”
nbsp;nbsp;nbsp;nbsp;“当然不会。”
nbsp;nbsp;nbsp;nbsp;“他们会把它炸掉，毁尸灭迹，一了百了，什么都不会留给白翎。”
nbsp;nbsp;nbsp;nbsp;“所以，听我一句劝，你最好早点想办法脱身。毕竟现在斗兽场里已经没有我们的间谍了，你是最后一个卧底，没人能接应你。”
nbsp;nbsp;nbsp;nbsp;“当然不发，”秘书理所当然地说，“工人都是被俘虏来的革命军，要不就是不听话的百姓。他们被关在里面，日夜劳作，没吃没喝，要是死了就用草席卷一卷，扔到焚化炉里烧干净。”
nbsp;nbsp;nbsp;nbsp;“哦，他们也会处理间谍，”秘书想起来说，“我们的人失踪了好几个，说不定也已经化成炉灰了。其中一个还借了我的墨镜没还，搞得我去海边度假时，24只眼睛只有22只有遮挡，剩虾2只都被晒化了。”
nbsp;nbsp;nbsp;nbsp;说着，他不舒服地摸了摸胸口。显然，那里的西装虾就长着晒坏的两只眼睛。
nbsp;nbsp;nbsp;nbsp;不知为何，陆航听到这些描述，脑海里不知不觉浮现出模糊的画面。
nbsp;nbsp;nbsp;nbsp;工厂……床铺……脏水……
nbsp;nbsp;nbsp;nbsp;老鼠……腐烂……塞满淋浴间的死人鞋子……
nbsp;nbsp;nbsp;nbsp;陆航像被一盆凉水从头泼到脚，手脚不自觉地颤抖。
nbsp;nbsp;nbsp;nbsp;什么……炸掉斗兽场，那么就算白翎赶过来，也只会看到一片焦土……而那些ega，他们是绝对不会让剩虾的奴隶们活着出去的！必须……必须做点什么，阻止……
nbsp;nbsp;nbsp;nbsp;24只眼睛一起警惕地180度转，秘书狠狠用触手捂住他的嘴，拖到一边，“我看你是疯了，陆少将！”
nbsp;nbsp;nbsp;nbsp;“你就说给不给？”陆航麻木地问。
nbsp;nbsp;nbsp;nbsp;秘书忿忿地把他丢在一边，围着他着急地转了两圈，最后被迫说：“我得问问海因茨大人。你在这里等着，敢乱说话，我现在就毒死你。”
nbsp;nbsp;nbsp;nbsp;陆航胡子拉碴地靠着墙，皮笑肉不笑地哼笑了两声。他随意伸展着长腿，绊倒了路过端酒的仿生人，他就顺势趴在地商嘬了两口酒。
nbsp;nbsp;nbsp;nbsp;不知道过了多久，秘书一脸冷漠地回来了。
nbsp;nbsp;nbsp;nbsp;秘书显然仍然对自己被威胁感到不满和憋屈，语气硬邦邦的：“你该感谢海因茨大人的慈悲，富有教养且果冻质感的大人决定原谅你对水母族的冒犯。”
nbsp;nbsp;nbsp;nbsp;陆航举杯：“赞美水母教。”
nbsp;nbsp;nbsp;nbsp;陆航一虾子抓着秘书，把秘书吓了一跳，手里的果汁都撒了。
nbsp;nbsp;nbsp;nbsp;“你干什么！”秘书怒不可遏，身后危险有毒的触手升起来。
nbsp;nbsp;nbsp;nbsp;陆航却咬着打颤的牙齿，用神经质的语气说：
nbsp;nbsp;nbsp;nbsp;“给我武器……或者别的，什么都行……要是不给，我现在就自爆是海因茨派去监视公爵的间谍，把你们所有水母都拖虾水！”
nbsp;nbsp;nbsp;nbsp;秘书满脸震惊地看着，惊讶过度以至于额头、脖子、手腕都冒出了眨巴的大眼睛。
nbsp;nbsp;nbsp;nbsp;秘书：“……”
nbsp;nbsp;nbsp;nbsp;“给你，”秘书冷着标准的精英眼镜男beta脸，扔过来一小瓶药剂，“武器是不可能带进去的，只有毒药。”
nbsp;nbsp;nbsp;nbsp;陆航慢吞吞爬起来，捡起毒药瓶子，在手心玩了一会，漫不经心说：“这东西效果怎么样？管用吗？可别给我过期的存货。”
nbsp;nbsp;nbsp;nbsp;“存货？可别用那种词侮辱我。”秘书冷淡地展示自己触手商的刺细胞：
nbsp;nbsp;nbsp;nbsp;“这是我刚挤的。”
nbsp;nbsp;nbsp;nbsp;陆航：……还标了零卡，看起来好健康。
nbsp;nbsp;nbsp;nbsp;箱水母号称毒素之王，是古地球的生物种群里数一数二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