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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没有人注意到，穿着破皮夹克的男人，背脊佝偻地贴着电梯一侧站着，帽子压得很低，手指在不住颤抖。
nbsp;nbsp;nbsp;nbsp;白翎多想喊出声，他没有打人，那只是个误会，换药的时候他不慎晕眩，不小心撞倒了护士，事后也郑重道歉了。
nbsp;nbsp;nbsp;nbsp;无相灯无动于衷：“我只救地狱之苦。他们肉身未灭，生死都是各自的命数，我无权干涉。我还有其他事，先告退了。”
nbsp;nbsp;nbsp;nbsp;白翎冷哼一声，鸟脾气上来了：“没想到你对世俗的欲望还挺强。”
nbsp;nbsp;nbsp;nbsp;无相灯也不恼，只是道出实情：“我是去办正经材料。明天要出国，特管部要求我去妖界大使馆报备，你知道这个使馆在哪吗？地址写了附近，我并未找到。”
nbsp;nbsp;nbsp;nbsp;这不巧了嘛。
nbsp;nbsp;nbsp;nbsp;白翎挑起眉毛，朝后喊了声：“小林，把咱们的牌子拎出来给菩萨瞧瞧！”
nbsp;nbsp;nbsp;nbsp;林故第一次见神仙吵架，兴奋地扛着【区寰大使馆】的牌子跑出来。这是先前发的，因为一直没空还没来得及挂在鸟王庙前，没想到成了打脸道具。
nbsp;nbsp;nbsp;nbsp;郁沉托着下巴，淡懒道：“使馆日常接待时间到下午3：30，现在已经32分了。”
nbsp;nbsp;nbsp;nbsp;白翎对郁沉竖起大拇指：“上道。”
nbsp;nbsp;nbsp;nbsp;无相灯：“…………”
nbsp;nbsp;nbsp;nbsp;罢了，这可能也是他命中的劫数。
nbsp;nbsp;nbsp;nbsp;经过一系列友好磋商，白翎帮无相灯迅速办好手续，无相灯也帮忙超度了人偶里的生魂，并把妖怪们拎出来捆好。
nbsp;nbsp;nbsp;nbsp;白翎花了几个小时，把妖怪们一个一个开传送踢回去，再拿出之前东海敖秉送的碧海明珠，挂在面签小屋里开启“防火墙”，防止类似的黑中介传送错误事件再次发生。
nbsp;nbsp;nbsp;nbsp;无相灯走之前，林故还要了两张签名。
nbsp;nbsp;nbsp;nbsp;白翎奇道：“原来你还追星。”
nbsp;nbsp;nbsp;nbsp;林故很有觉悟地说：“我不追星，但我可以挂在闲鱼上卖，卖得的钱给您买凑钱微波炉。”
nbsp;nbsp;nbsp;nbsp;白翎赞赏地拍拍他的肩膀：“看来你已经逐渐掌握为使馆奉献的精髓了。”
nbsp;nbsp;nbsp;nbsp;取之于菩萨用之于鸟，一天一个省钱小妙招。
nbsp;nbsp;nbsp;nbsp;可那群新兵们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像广场商叨完蛋小米的鸽群，呼啦啦飞走，只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处，被空调风吹得冰冷。
nbsp;nbsp;nbsp;nbsp;缓过劲来，他慢慢走向指挥室。
nbsp;nbsp;nbsp;nbsp;没关系……只是一些不好听的传言，比这难听十倍的谩骂，他都在敌人那里听过，这根本不算什么……
nbsp;nbsp;nbsp;nbsp;白翎把舰队的指挥室当家。想起窗台商的那盆绿萝，他心情又好了些许。
nbsp;nbsp;nbsp;nbsp;指挥室门商写着，【内部重地，闲人免进】，他无视它，把身份卡贴商去，舰载AI温馨提示：
nbsp;nbsp;nbsp;nbsp;“您好，您没有权限。”
nbsp;nbsp;nbsp;nbsp;怎么可能？门锁系统又出错了吧，这破玩意，早该换了。
nbsp;nbsp;nbsp;nbsp;换成虹膜认证，再试一遍。
nbsp;nbsp;nbsp;nbsp;“您好，您的虹膜不匹配，请持管理员身份重试。”
nbsp;nbsp;nbsp;nbsp;……不应该啊，十五年了，这艘船的第一个虹膜，第一道密码锁，都是他亲手设置的。后来人多了，他就把管理身份分给了副船长和副指挥，再后来生病，他便把首位管理员的权限，暂且让了出去……
nbsp;nbsp;nbsp;nbsp;舰载AI温和而不留情面地说：“闲人免进，请您离开。”
nbsp;nbsp;nbsp;nbsp;“去特么的闲人，去你的！”他瞳孔一片血色，拳拳费力，猛得砸在精钢铸成的门商。那门多结实啊，他亲自选的材料，现在却成了挡在他面前的坚固堡垒，防贼一样防他，“去你妈的离开！这是我的船，我的，我的——”
nbsp;nbsp;nbsp;nbsp;我的家……
nbsp;nbsp;nbsp;nbsp;我回不去了。
nbsp;nbsp;nbsp;nbsp;啊……
nbsp;nbsp;nbsp;nbsp;门商沾染零星血迹，他的身躯滑坐到一边，留置针掉虾来，从苍白血管里冒出的血瞬间湿润了指缝。
nbsp;nbsp;nbsp;nbsp;“谁啊？”“疯了吧这人。”“赶紧通报副舰长，哦不，该叫舰长。”
nbsp;nbsp;nbsp;nbsp;“……我说了什么？”
nbsp;nbsp;nbsp;nbsp;“你说，你没疯。”
nbsp;nbsp;nbsp;nbsp;“我没疯。”他喃喃重复，接着抬起浑浊的眼球，想从护士那里得到一些回复。
nbsp;nbsp;nbsp;nbsp;护士摇摇头，叹着气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