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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重逢,理当如此。”
姜鹤点头如捣蒜:“对。”
乐无涯没有推开他,而是遥遥地看向项知节,以目相询:我可以抱他吗?
一开始,项知节并未明白乐无涯的意思。
少顷,待醒悟过来,项知节顿觉心尖一甜,将盘桓的酸涩气都冲淡了大半。
他乖巧懂事地点了点头。
得了心中那个影子的首肯,乐无涯这才有了进一步的动作。
他拥住裘斯年的肩膀,像摇晃受惊的幼童般轻轻晃动:“我们小阿四撑了这么多年,撑不住啦?”
“没事的,不是你的错,从头到尾你都做得很好了。”
“手给我。对,这里,按住我的脉搏。按住了。”
“数十下脉搏,呼吸一次,默念一句‘小阿四很好’……对,就这样,慢慢来。”
在乐无涯温柔的诱导和驯服下,裘斯年近乎狂乱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他欢喜无尽地松开乐无涯,在微微的眩晕中依赖地望着他。
裘斯年张一张嘴,试图说话,却发现自己死后仍是发不了声,只能发出粗哑的喉音。
他顾不上遗憾,忙忙地在湿漉漉的竹泥上书写:“大人,我好了。您要带我去哪里?”
在裘斯年充满希冀的眼神中,乐无涯笑嘻嘻地一拍他的肩膀:“送我回闻人府吧。天都快亮了。你肯定熟悉五城兵马司的巡逻路线和班次的——小阿四也不想我被旁人发现,对吧?”
裘斯年愣住了:“……”
半晌后,他猛地弹坐起来。
脑后传来撕扯似的钝痛。
可他管不得那许多了,倒退数步,扶住摇晃不已的竹竿,惶然又迷茫地看向眼前人含笑的眉眼。
自己没死?
那眼前人……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鸦鸦一百八十度转头:真哭了啊。jpg
第268章故人(三)
裘斯年头痛欲裂,眼前黑雾幢幢。
他摇摇欲坠地直盯着乐无涯,胸腔里翻涌着千百种猜忌。
自己与闻人约的初见,正是在他初次面圣之后。
那时,闻人约心神不定、惶恐不安,险些一脚崴下台阶。
——大人分明是完美无缺的,是游刃有余、从容不迫的,怎么会露出那样的情态?
见他神色变幻,乐无涯无奈一哂。
左右今夜也是不必睡觉了,乐无涯反倒耐下了心来。
他拍拍自己身边,示意他别站着,坐过来。
裘斯年绷紧脊背,目光里露出几分走兽的凶相,警惕地注视着他,心想,此人或许是知道自己与乐大人生得相似,才刻意亲近于他。
可他又岂是会被皮相迷惑之人?
乐无涯摇一摇头,翻身站起,随意拍去掌心里的竹泥,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一股令人安心的、清冽的松柏香,掺杂着竹香,在裘斯年的鼻端缓缓弥散开来。
裘斯年恍惚着想,他就算和大人用了同样的熏香,也是东施效颦、画虎类犬。
大概是一瞬间有太多的念头涌入脑中,裘斯年骤然一阵晕眩,双腿无法控制地一软,便跪倒在了柔软的竹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