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个差点炸掉整栋楼的实验（第1页）
凌晨四点半，李默已经站在物理学院大楼前。深秋的晨风让他打了个寒颤，但这丝毫没有减弱他眼中的兴奋光芒。他摸了摸口袋，确认实验笔记和门禁卡都带着，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拖鞋——昨天那双新买的特殊材质拖鞋。
＂希望它真的能带来灵感，＂他自言自语，刷卡进入大楼。
通常，这个时间的实验楼寂静无声，但今天李默惊讶地发现一盏灯亮着——是导师杨教授的办公室。李默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悄悄绕过那里。杨教授对他的实验方向越来越不满，上周在组会上甚至暗示要撤销他的项目资金。
＂传统的量子物理学已经足够解释我们的实验现象，李博士，＂杨教授当时说，＂你的信息场理论太过抽象，没有实验依据。＂
李默轻手轻脚地走过杨教授办公室，来到自己的实验室。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堆满了各种自制设备和仪器。墙角放着一个金属箱子大小的装置，那就是今天实验的核心——李默称之为＂量子信息干涉仪＂。
他打开灯，迅速进入工作状态。首先检查设备连接，然后开始校准参数。李默相信，量子粒子不仅具有传统物理学描述的特性，还携带着某种＂信息模式＂，就像计算机程序中的对象具有属性和方法一样。
这台干涉仪的目的是捕捉并尝试调整这些＂信息模式＂，这在主流物理学看来简直是异想天开。但在李默的理论中，如果能证明这一点，将彻底改变人类对物质世界的理解。
＂系统启动，＂李默对着记录设备说，＂时间5：15AM，初始参数设定完成，开始预热程序。＂
装置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几个显示屏亮起，显示出复杂的数据流和波形图。李默忙碌地在控制台和装置之间来回走动，不时记录读数，调整参数。
六点半，实验准备就绪。李默站在控制台前，深吸一口气。这是他设计的最大胆的实验，如果成功，可能会提供第一个支持他理论的实证数据。
＂正式实验开始，＂他对着记录仪说，＂目标：在量子层面生成特定信息模式，并观察其对周围粒子行为的影响。预期结果：形成可识别的量子信息场。＂
他按下启动键，装置的嗡鸣声变得更加强烈。中央的反应室开始发出微弱的蓝光，渐渐变强。李默盯着数据读数，心跳加速。
＂能量水平稳定，＂他自言自语，＂量子涨落振幅在预期范围内。信息模式正在形成……这太不可思议了！＂
屏幕上，一组数据开始呈现出李默从未见过的模式。不是随机的，不是混沌的，而是像某种有序的结构，仿佛一段精心设计的代码。
＂我就知道！＂李默几乎要跳起来，＂它们确实携带信息！而且是有规律的信息！＂
他迅速调整参数，想要稳定这个模式，让它持续更长时间。屏幕上的模式变得更加清晰，反应室的蓝光也更加强烈。
就在这时，装置发出了一声不祥的＂嘶＂声。
李默皱起眉头，看向能量读数——它正在迅速攀升，远远超出了安全范围。
＂不对，这不应该……＂他迅速按下几个按钮，试图启动应急冷却系统，＂能量不应该自我放大的，除非……＂
除非他的理论是对的，这些量子信息模式确实能够改变周围粒子的行为，创造出某种反馈回路。
警报声尖锐地响起，反应室的蓝光变成了刺眼的白色。温度读数飙升，控制系统开始失灵。
＂紧急关闭！＂李默大喊，同时按下紧急停止按钮。但为时已晚，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过程已经开始了。
实验室的灯光闪烁，然后突然熄灭。只有反应室的白光依然强烈，甚至更加明亮。李默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仿佛整个房间都在扭曲。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李默后来只有模糊的记忆。一声巨响，一道刺眼的闪光，然后是翻滚的热浪。他被某种力量推到了墙边，头撞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景象——空气中，光线中，仿佛有无数微小的图案和符号在闪烁，像是某种奇异的编码。他想伸手去触摸，但黑暗已经吞噬了他的意识。
＂李博士！李博士！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李默睁开眼，看到杨教授焦急的脸。他躺在地上，头痛欲裂，嘴里尝到铁锈的味道。实验室里充满了烟雾，警报声仍在响着。
＂发生什么了？＂他嘶哑地问。
＂你差点把整栋楼炸飞！＂杨教授怒吼，＂如果不是我恰好在办公室准备早课的讲义，及时切断了整层楼的电源，后果不堪设想！＂
李默艰难地坐起来，环顾四周。实验室一片狼藉，他的量子信息干涉仪已经变成了一堆扭曲的金属和塑料。奇怪的是，除了装置本身，周围的设备和家具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损害，只是被震得东倒西歪。
＂我的数据……＂李默喃喃道。
＂你还在想数据？＂杨教授气得脸色发白，＂你知道你违反了多少实验安全规定吗？未经批准的高能实验，没有安全人员在场，凌晨擅自使用实验室……你的项目立即终止，李博士，你可能面临学术调查！＂
李默几乎没有听进去杨教授的话。他的注意力完全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吸引——当他环顾四周时，他似乎能看到物体周围有一种模糊的光晕，而且这些光晕中有着微妙的图案，就像他昏迷前看到的那样。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杨教授摇晃着他的肩膀。
＂对不起，教授，＂李默终于回过神来，＂我……我不太舒服。＂
＂当然不舒服，你可能有脑震荡，＂杨教授的语气软化了一些，＂来，先去医务室检查一下。其他事情之后再说。＂
李默点点头，在杨教授的搀扶下站起身。他最后看了一眼他的实验装置，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懊悔、失落，但也有一丝兴奋。因为那一刻他看到的东西，那些图案和符号，似乎证明了他的理论。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实验不仅改变了他的理论，也改变了他本人。当他走出实验室时，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看见＂这个世界——看见构成现实的基本单元，看见组成物质的信息模式，看见像素般细小的宇宙编码。
而这仅仅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