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渗透的企图（第1页）
凌晨三点的紫禁之巅，警报红光在智能玻璃上炸开蛛网般的裂纹。云筝赤足踩在大理石地面，寒意顺着脚底窜上脊椎。她看见自己锁骨处的淤痕在红光中泛着诡异的紫，像朵将败未败的花。
＂第十二次。＂傅凌鹤的声音从酒柜后方传来，檀木珠串在他指间发出规律的碰撞声。酒柜无声滑开，露出嵌在墙里的监控屏幕——云家保镖队长王澍被光学迷彩包裹的安保人员拖行而过，他的战术靴在走廊留下两道血痕。
红外线光斑突然在云筝脚边聚拢。她本能地后退，后腰撞上冰冷的金属台面。傅凌鹤灰蓝色的虹膜在警报灯下泛着冷光，眉骨那道疤痕此刻狰狞如活物。他抬手按下袖扣纹章，所有光斑瞬间熄灭。
＂你父亲开价三千万。＂傅凌鹤调出数据流，云容添与周聿深的加密通讯记录瀑布般倾泻而下。投影光线在他脸上切割出锐利的阴影，＂买你一根手指作为谈判筹码。＂
浴室方向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云筝转身时，看见防爆镜面层层剥落，露出藏在夹层里的微型存储器。傅凌鹤用袖扣扫描它，1998年的加密协议悬浮在空中，＂清迈事故善后＂六个血红色小字在条款间时隐时现。
＂周氏集团向东南亚军阀购买军火的凭证。＂傅凌鹤的指尖划过全息投影，灰蓝色虹膜倒映着文件末尾的弹孔状火漆印，＂当年车祸现场找到的檀木珠，就是用来串这份协议的。＂
走廊突然传来餐车滚轮的声响。云筝看见傅凌鹤右手小指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这个细节与他平板电脑上闪烁的红点完全重合。伪装成物业主管的袭击者推门而入，左手小指呈现不自然的弯曲。
＂云小姐，您的宵夜。＂男人弯腰时，后颈露出新鲜的红外线灼伤痕迹。云筝注意到餐车下层渗出的液体不是油渍，而是某种淡蓝色冷凝剂。
傅凌鹤的檀木珠串突然绷直成线。珠串擦着袭击者耳际飞过，嵌入墙体的瞬间爆出高压电流。男人抽搐倒地时，餐车自动解体成数十个金属组件，其中三个棱形部件悬浮着组成三角定位阵——正是债主集团惯用的激光引导器制式。
＂第十三次尝试。＂傅凌鹤踩碎最后一个组件，碎屑在他皮鞋底下发出电子元件短路的噼啪声。他弯腰从袭击者耳后撕下生物薄膜，露出云氏制药的LOGO纹身，＂你养父的私人医疗团队研发的皮下通讯器。＂
球形监控中心的门在此时无声开启。蒋忱拎着昏迷的送餐员走进来，制服上的鹤纹徽章沾着新鲜血迹。他将一个青铜匣子放在控制台上：＂电梯井找到的，频率干扰源。＂
云筝看见匣子内侧刻着＂铁锈河1896＂的字样。当她触碰那些凹槽时，全息沙盘突然剧烈抖动，投影出地下河脉络与二十三条交错的红线——每条都精确穿过周氏集团在东南亚的矿产分布点。
＂周聿深祖父当年勘探的原始图纸。＂傅凌鹤用带血的檀木珠串轻敲沙盘边缘，某段河道突然变成刺目的猩红色，＂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它值六条人命。＂
警报声再度炸响。云筝转头看见智能玻璃外悬停着三架机械隼，它们的金属喙部正在分泌腐蚀性液体。傅凌鹤按下控制台某个按钮，整面玻璃瞬间雾化成磨砂状。机械隼的摄像头开始疯狂旋转，最后定格在云筝锁骨淤痕的位置集体自爆。
＂他们喜欢你这里的伤痕。＂傅凌鹤突然伸手按在她锁骨上，指尖温度比金属还冷，＂周聿深办公室的监控显示，他反复回放你被玻璃划伤的画面十七次。＂
球形空间突然倾斜四十五度。云筝踉跄着抓住控制台边缘，看见所有监控屏幕同时切换成沈清月的卧室——真千金正将偷拍的周聿深暴怒视频导入某个加密文件夹。文件路径显示为【D：铁锈河项目生物样本】。
＂你的第一个任务。＂傅凌鹤将云筝扶正，在她掌心放上微型解码器，＂明晚之前，我要知道这个文件夹的物理存储位置。＂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垂，带着硝烟和薄荷的矛盾气息，＂沈清月左手无名指戴着周氏祖传的翡翠戒指，那是个移动硬盘。＂
蒋忱突然切断某个电源。所有屏幕熄灭的瞬间，云筝看见傅凌鹤的虹膜变成完全透明的灰蓝色——就像警报灯穿透了冰层。他转身时，后颈浮现出与袭击者如出一辙的红外线灼伤，只是形状更接近某种鸟类爪痕。
＂律师会面改到地下七层。＂傅凌鹤的声音随着球形空间恢复水平而变得模糊，＂走之前，记得把餐刀从大腿内侧转移到后腰——你现在的姿势会让刀刃划伤股动脉。＂
云筝僵在原地。珍珠灰套装的裙摆下，金属的寒意正贴着她肌肤游走。当傅凌鹤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暗门后，她突然发现控制台上多了个青铜小盒，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枚带血的檀木珠——每颗都刻着不同年份的清迈坐标。
智能玻璃上的雾化效果正在消退。晨光透过机械隼的残骸照进来，在云筝脚边投下锯齿状的光斑。她解开套装第三颗纽扣，将解码器藏进文胸夹层。锁骨处的淤痕在日光下变成淡紫色，像枚正在褪色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