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生日（第3页）
林箴感到世界再次扭曲，研究所的火焰在雨中凝固成诡异的雕塑。
在完全消失前，他死死攥住妹妹的手腕，看到她的机械眼中闪过一行他从未见过的数字：2025。05。20——明天的日期。
当林箴再次恢复意识时，他躺在自家沙发上，窗外阳光明媚。
厨房传来林筱哼歌的声音，桌上摆着吃剩的齿轮蛋糕，所有蜡烛都已燃尽。
墙上的挂钟显示时间是晚上8点23分——距离吹蜡烛只过了五分钟。
＂醒了？＂林筱端着两杯热可可走出来，手腕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烙印痕迹，＂你刚才突然晕倒了，可能是时痕症发作。＂
林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烙印呢？＂
＂什么烙印？＂林筱困惑地眨眼，瞳孔是正常的深棕色，＂哥，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林箴冲到卫生间，掀开自己的袖口——手腕内侧光滑如初，没有任何齿轮印记。
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当他颤抖着摸向太阳穴时，指尖触到了一个微小的金属凸起，像皮下植入的芯片。
＂对了，＂林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他熟悉的、却在此刻显得毛骨悚然的轻快，＂明天是5月20日，我有个惊喜要给你看。＂
林箴僵在原地。
5月20日——林筱机械眼中闪现的日期。他缓缓抬头，透过浴室门缝看见妹妹的背影走进她的卧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分明看见她左腕内侧闪过一丝金属光泽，而墙上挂钟的秒针，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幅度微微颤动。
林箴的指尖在太阳穴的金属凸起上反复摩挲，冰冷的触感让他想起小时候补牙时钻头的震动。
镜中的自己眼角抽搐，这个芯片显然不是幻觉——就像五分钟前还清晰存在的齿轮烙印一样真实。
＂哥？可可要凉了。＂林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蜂蜜般的甜腻。
＂马上来。＂林箴打开水龙头，水流声掩盖了他急促的呼吸。
他盯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突然注意到右耳后有一道三厘米长的细疤——这疤痕今早洗漱时绝对不存在。
客厅里，林筱正用叉子拨弄蛋糕上停滞的齿轮，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当林箴在她对面坐下时，她突然用叉子尖挑起一块奶油，精准地抹在他鼻尖上。
＂生日快乐，臭老哥。＂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但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林箴熟悉的计算光芒——每次她解完复杂方程式时都是这种眼神。
林箴抓住她正要收回的手腕：＂我们得谈谈。＂
＂关于什么？＂林筱歪着头，叉子上的奶油滴落在桌布上，晕开一片淡粉色痕迹。
＂关于为什么我的时痕症突然好了。关于为什么我们都忘了烙印的事。＂林箴压低声音，＂关于明天5月20日到底会发生什么。＂
挂在墙上的机械钟突然发出齿轮卡住的声响。
林筱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恢复那种令人恼火的平静：＂你又在说胡话了。要不要看看你晕倒时我拍的视频？＂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林箴倒在沙发上的画面。
但当他把手机转过来细看时，发现视频角落的电子时钟显示着23：58，而蛋糕上的蜡烛早已熄灭——这意味着视频至少是在吹蜡烛三小时后拍的。
＂这不可能。。。＂林箴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芯片所在的位置开始发烫。
他眼前闪过几个碎片画面：燃烧的研究所档案室、林筱往他杯子里倒白色粉末、自己躺在某个类似手术台的金属桌上。。。
林筱突然伸手按住他太阳穴的芯片，这个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头疼了？那我去拿药。＂
当她转身时，林箴瞥见她后颈衣领下露出一截细小的接口，像是某种神经接入端口。
这个发现让他胃部绞紧——他的妹妹，什么时候变成了半机械人？